姜默的手却稳如磐石,扣在她的腰间,將她重新带回了那个充满压迫感的距离內。
“姜默!鬆手……有人……”
苏云锦压低了声线,语气里难掩一丝惊慌失措。
“滴、滴、滴、滴。”
门外的人输入密码的动作很慢,每一个按键音都像是倒计时,重重地敲击在苏云锦紧绷的神经上。
那是只有家里人才知道的密码。
“咔噠。”
门锁弹开。
把手转动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清晰得如同惊雷落地。
苏云锦只能本能地侧过身,试图利用长发和角度的阴影,將自己的神情隱没在昏暗中。
门缓缓推开了一条缝。
走廊那一束冷白的灯光透了进来,在地毯上切割出一道细长的光影。
顾清影赤著脚,站在门口。
她的头髮湿漉漉的,还在往下滴水,怀里紧紧抱著那个还没洗乾净的枕头。
她原本是来寻求一丝安全感的。
刚才的噩梦里全是挥之不去的阴影,她害怕极了,只想在那个最让她感到安定的地方找一个角落待著。
哪怕只是坐在地毯上也好。
可是现在。
顾清影怔怔地看著眼前这一幕。
並未完全整理好的床铺。
空气中那股还没散去的、馥郁的香水味与药香混合的气息。
还有……
那个离姜默极近,髮丝凌乱,此刻正背对著她,手指慌乱地攥著领口的女人。
那是她的母亲。
是那个时刻教导她要时刻保持从容、高贵、体面的苏董事长。
而姜默。
那个男人正半靠在床头,神色慵懒却深邃。
在他的领口处,就在那个牙印的旁边。
一抹新鲜的、宛如烙印般的緋红痕跡,正刺痛著顾清影的眼睛。
那种顏色。
那种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