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城商界,风雨欲来。
李家在香港拍卖会上丟掉的面子,转眼就变成了顾氏集团资產负债表上实打实的压力。
一连三天,针对顾氏旗下多个核心產业的狙击接踵而至。
从原材料供应到渠道封锁,再到股市上的恶意做空,李家的报復精准而疯狂,如同一群嗅到血腥味的鯊鱼,撕咬著顾氏这头巨兽。
集团顶层,灯火彻夜通明。
作为这场风暴中心的执行总裁,苏云锦已经连续七十二小时没有合眼。
咖啡因和尼古丁也无法再有效刺激她疲惫的神经,那股熟悉的,如同魔咒般的神经性头痛再次捲土重来,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加猛烈。
止痛药的剂量在不断加大,效果却越来越差。
深夜十一点,姜默的內线电话响起,是福伯打来的。
“小默,去一趟集团总部,接一下夫人。”
福伯的声音里透著一股深深的忧虑:
“车开得稳一点,夫人……她不太舒服。”
姜默心里咯噔一下。
半小时后,黑色的库里南如幽灵般滑入顾氏集团总部的地下车库。
顶楼总裁办公室的灯还亮著,像是一座孤岛。
姜默没有上去,只是將车停在电梯口,静静地等著。
又过了十几分钟,电梯门打开。
苏云锦走了出来,身边跟著她的首席助理。
她换下了一贯强势的西装套裙,只穿了一件简单的羊绒衫和长裤,外面披著一件风衣。
可再昂贵的衣物,也遮不住她脸上那层毫无血色的苍白。
她的脚步有些虚浮,一只手下意识地按著太阳穴,每走一步,眉头就锁紧一分。
助理想去扶她,被她用眼神制止了。
“苏总,您真的不去医院吗?”
助理的声音带著哭腔。
“回去。”苏云锦吐出两个字,声音沙哑,带著不容置喙的疲惫。
姜默迅速下车,拉开车门。
一股寒气混杂著高级香水的味道扑面而来。苏云锦坐进后排,几乎是把自己摔在了柔软的真皮座椅上。她闭上眼,连一丝多余的力气都不想再浪费。
“姜默,开车。”
助理在车外嘱咐了一句,眼神里充满了拜託。
车子平稳地驶出地库,匯入深夜空旷的街道。
车厢里静得可怕,只有空调系统发出微不可闻的送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