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当!”
张平双腿一软,几乎站立不稳,扶住了旁边的柱子,脸色已经没了血色。
王五也是他的人!这。。。。。。这怎么可能!
扶苏在一旁看着,握紧的双拳指节泛白。他现在才明白,楚中天这几天的“吃喝玩乐”,根本就是在暗中织一张天罗地网!
楚中天终于抬眼,直视着汗如雨下的张平,嘴角的弧度变得极度危险。
“张总管,你说,这些事要是捅到咸阳,捅到陛下面前。。。。。。”
“你和你背后的人,有几个脑袋够砍?”
“扑通!”
张平再也支撑不住,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在了地上,浑身抖如筛糠。
他终于明白了。
什么自暴自弃,什么无计可施,全都是装出来的!
从一开始,他们就掉进了这个年轻人布下的陷阱里!他们自以为是的每一个小动作,都被对方看得一清二楚!
“楚。。。。。。楚先生饶命!公子饶命啊!”
张平涕泪横流,疯狂地磕着头。
“不是我的主意,都是。。。。。。都是赵府令!都是赵高大人指使我这么干的!”
“他说只要拖垮了工期,就能把公子您拉下马!”
“他还和西山料场的张老板约定,囤积了三万斤石料和两万根木材,就等着最后给您致命一击!”
“先生,我。。。。。。我都招!我全都招!”
为了活命,张平竹筒倒豆子一般,将赵高的所有计划和盘托出。
扶苏听得心头发寒,他看向楚中天,眼神里充满了震撼与敬畏。
这就是先生的“收杆”。
不动则已,一动,便是雷霆万钧,直击要害!
楚中天看着地上已经彻底崩溃的张平,脸上的笑容终于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漠然。
楚中天转向门外,扬声道。
“来人!”
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早已候在门外的两名锐士推门而入,对着扶苏和楚中天躬身行礼。
“将此人,押下去,好生看管。”
楚中天指着地上瘫软如泥的张平,语气淡漠。
“是!”
锐士领命,一左一右架起张平,就像拖一条死狗般将他拖了出去。
直到被拖出工棚,张平那杀猪般的求饶声才再次响起,却很快消失在远处。
工棚内,重新恢复了寂静。
扶苏看着楚中天的背影,心中的震撼还未平息,他忍不住问道:“先生,我们现在是直接拿着张平的供词,去向父皇揭发赵高吗?”
在他看来,人证物证俱在,赵高的罪行已是板上钉钉。
楚中天却摇了摇头,转过身来,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公子,还记得我刚刚说的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