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卷沉甸甸的竹简,被宦官用颤抖的双手,呈到了嬴政的御案前。 赵高依旧跪在地上,心底只剩一片冷笑。 垂死挣扎。 一个泥腿子出身的竖子,能写出什么扭转乾坤的东西? 嬴政修长的手指,缓缓展开竹简。 只扫了一眼,他眼底的深渊便起了波澜。 那上面没有辩词,更没有控诉。 只有密密麻麻的记录。 人名,时间,地点,以及一笔笔触目惊心的贪腐烂账。 “初三日,辰时三刻,监工李四,私放民夫十二人,入铜钱三百。” “初五日,午时,料场管事王二,虚报木料损耗三千根,实则尽数私藏于西山旧仓。” “初七日,酉时,总管事张平,密会西山料场主,于城外破庙,共谋拖延工期,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