淳于越身旁的一名儒生再也按捺不住,拍案而起,“面对淳于公,竟敢如此无礼!你这狂徒,目无尊长,败坏礼法!今日辩论之前,你必须先向厅中供奉的先师牌位,叩首谢罪!”
此言一出,所有儒生齐齐应和。
“对!先向圣人谢罪!”
“不敬先贤,何谈大道!快快跪下!”
这是他们商议好的第一步,先从礼法和道德上,给楚中天一个下马威,让他当众出丑,挫其锐气。
扶苏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他紧张地看向楚中天,却见对方脸上非但没有半分惶恐,反而露出了一抹古怪的笑容。
楚中天又打了个哈欠,用一种百无聊赖的语气开口了。
“谢罪?”
他掏了掏耳朵,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我为什么要谢罪?”
他环视一圈,目光在那些义愤填膺的儒生脸上一一扫过,最后定格在淳于越身上。
“孔子要是活在今天,看到你们这帮徒子徒孙,说不定都得拉着我喝酒,感谢我帮他把儒学理论升级到2。0版本。”
“噗——”
人群中,不知是谁没忍住,笑了出来。
整个大厅,瞬间炸开了锅!
“狂妄!”
“疯了!此人真是疯了!”
“竟敢直呼先师名讳!还敢。。。。。。还敢说出这等大逆不道之言!”
淳于越的胡须都在颤抖,他指着楚中天,声音嘶哑:“你。。。。。。你这竖子!巧言令色,颠倒黑白!你污蔑圣贤,该当何罪!”
“我污蔑?”
楚中天的声音陡然拔高,那副懒散的模样瞬间消失不见。
他的腰杆挺得笔直,双眼之中,射出骇人的精光。一股凌厉的气势从他身上爆发出来,将在场所有人的声音都压了下去。
“我看,你们才是最大的‘儒黑’!”
他一字一顿,声如洪钟。
“天天抱着几千年前的规矩不放,食古不化,刻舟求剑!把先师的思想当成僵死的教条来供奉,断绝了其与时俱进的一切可能!你们这不叫尊师,这叫刨祖坟!”
“我。。。。。。”淳于越被他这番歪理堵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楚中天却根本不给他任何反驳的机会,他往前踏出一步,气势咄咄逼人。
“我来问你,淳于博士!”
“仁义,能当饭吃吗?”
这句极其粗鄙,极其市井的话,像一块板砖,毫无征兆地拍在了所有人的脸上。
满堂大儒,全都愣住了。
他们准备了满肚子引经据典的诘问,准备了无数关于“礼”、“义”、“仁”、“德”的辩驳,却怎么也没想到,对方一开口,竟然是这么一个。。。。。。流氓的问题。
淳于越下意识地反驳:“圣人之道,岂能与口腹之欲混为一谈!简直是。。。。。。粗鄙不堪!”
“粗鄙?”楚中天笑了,笑声里充满了嘲弄,“民以食为天!一个老百姓,他快要饿死了,你是给他一块饼,还是给他一本《论语》?”
淳于越语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