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暴君?
他的亲儿子,当着外人的面,骂他是暴君?
他正要拂袖而去,却听到“啪”的一声脆响。
楚中天手中的羊腿骨,被狠狠砸在了石桌上。
“暴君?”
那个刚才还懒洋洋的年轻人,猛然坐直了身体,那双总是半眯着的眼睛,瞬间睁开。
嬴政从未见过那样的眼神。
锐利,冰冷,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我看,你才是个什么都不懂的白痴!”
嬴政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他在骂扶苏?
还骂得这么狠?
楚中天霍然起身,一把揪住扶苏的衣襟,几乎是吼出来的。
“暴君?你说你父亲是暴君?”
“你懂个屁!”
嬴政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这小子,胆子够大!
“没有你爹那个暴字当头,六国能一统?你能安安稳稳地坐在这里,悲天悯人地当你的大善人皇子?”
“你以为你现在锦衣玉食,能跟我在这里空谈什么狗屁仁义道德,这份安稳是谁给你挣来的?”
“是你爹!是你那个被你骂作暴君的亲爹!”
嬴政的呼吸,在这一刻停滞了。
他紧紧攥着椅子的扶手,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根根发白。
这番话,他听过太多次了。
从李斯口中,从王翦口中,从无数功臣口中。
可那些人说的时候,带着谄媚,带着功利,带着算计。
唯独这个楚中天,是真的在替他鸣不平!
是真的在为他辩护!
嬴政的心,在这一刻被狠狠撞了一下。
楚中天还在继续。
“我问你,仁义能挡住北边匈奴的铁蹄吗?”
“仁义能让那帮亡了国的六国余孽,把藏起来的刀剑都扔进熔炉里吗?”
“仁义能让那些躲在阴沟里,日夜盼着大秦分崩离析的野心家,都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