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展开,目光迅速扫过。
当看到“点评菜肴”、“言语轻浮”等字眼时,他的眉头越皱越紧。
“朕还以为得了个人物,原来,亦不过如此。”
他将竹简随手丢在案上,语气中是毫不掩饰的失望。
一旁的赵高躬着身子,低声揣测:“陛下,此人。。。。。。或许是故意借此麻痹他人?”
嬴政冷哼一声,声音里带着帝王的绝对威严。
“麻痹他人?他也配?”
“一个刚从鬼门关捡回一条命的流民,有什么资格在朕的眼皮子底下,玩这种把戏?”
“继续盯着。若再无有用之言,便不必再报了。”
“喏。”
赵高悄无声息地退下。
嬴政却没有立刻处理其他政务,他盯着那份被丢弃的竹简,陷入了沉思。
楚中天。
你到底在想什么?
你当真,只是个骗吃骗喝的无赖吗?
。。。。。。
就这样楚中天在吃吃喝喝,偶尔调戏调戏侍女中,又度过了数日。
这天扶苏再次找到了楚中天。
这一次,他的脸色是从未有过的凝重与苍白。
“先生,父皇又下令了。”
楚中天正满嘴流油地啃着羊腿,闻言,抬起头来。
“什么令?”
扶苏的牙关都在打颤,声音因为激动而发抖。
“加重刑罚,凡查实六国遗民有异动者,诛三族!”
“并。。。。。。并要再强征数十万民夫,修筑长城!”
“长此以往,民怨沸腾,天下汹汹,大秦。。。。。。大秦危矣!”
他猛地站起身,胸膛剧烈起伏,双目赤红。
“我父,真乃暴君也!”
话音刚落。
“啪”的一声脆响。
楚中天手中的羊腿骨,被他生生砸在了石桌上。
他猛然坐直了身体,那双总是半眯着的、懒散的眼睛,瞬间睁开。
那眼神,再无半分戏谑与闲适,只剩下冰冷的、居高临下的审视。
“暴君?”
他盯着扶苏,一字一句,声音不大,却像重锤砸在扶苏心上。
“我看,你才是个什么都不懂的白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