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苏目送他们远去,许久,才长长地舒出一口气。
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如此决绝地违逆师长。
可这一次,他真的想试试。
试试那个叫楚中天的男人,能否为他,为这大秦,指出一条截然不同的路。
。。。。。。
与此同时,扶苏府的后花园。
楚中天四仰八叉地躺在一张竹榻上,眯着眼,任由暖洋洋的日头晒在身上。
身旁的案几上,摆着一盘蜜饯,一壶温酒。
他捻起一颗丢进嘴里,嚼了两下,眉头就皱了起来。
“啧,甜得发齁,这蜜放得也太实诚了。”
“下次跟厨子说,别尽放蜜,撒点盐,弄个咸甜口儿的,那才叫回味无穷。”
一旁的侍女低着头,小声应道:“先生,这已是府中最好的蜜饯了。”
楚中天摆摆手,一副“你们不懂”的模样。
“最好?那是你们的眼界太低。”
“算了算了,将就着吃吧。”
他又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再次嫌弃地撇撇嘴。
“这酒也不行,寡淡如水,喝着没劲。”
“什么时候能搞点烈酒出来,一口闷下去,喉咙里像有条火龙在烧,那才叫痛快。”
侍女愈发不敢搭话,只是将头埋得更低。
楚中天又扫了她一眼,目光在她那一身严严实实的侍女服上转了转。
“还有你们这身衣服,也太古板了。”
“搞得整个府里暮气沉沉的,毫无生气。”
“美,才是第一生产力!懂不懂?”
侍女被他那些闻所未闻的词汇说得面红耳赤,慌忙低头。
“先生,这。。。。。。不合规矩。”
楚中天嗤笑一声。
“规矩规矩,就知道规矩。”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侍女完全听不懂,只能窘迫地立在原地。
楚中天也懒得再多说,继续躺回去晒太阳。
这日子,确实不错。
有吃有喝,有人伺候,衣来伸手,饭来张口。
对比刚穿越过来时饿得前胸贴后背的惨状,简直是天堂。
但他清楚,这种摆烂的日子,不过是障眼法。
扶苏收留他,是图他那份“经世致用”的惊世之言,不是养一个纯粹的饭桶。
他现在这副德行,恐怕整个扶苏府上下,都当他是个招摇撞骗的骗子了。
很好。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麻痹所有窥探的眼睛。
然后,在最关键的时刻,给所有人来一记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