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油条?”
扶苏微微蹙眉,这个词对他来说过于新奇。
楚中天摆了摆手,换了个他能听懂的说法。
“就是那些浸淫官场多年的老臣,手握人脉,地方上根基深厚。您赏他们,他们觉得理所应当;您赏新人,他们便要非议作梗。”
“想靠仁义道德去感化他们?那是痴人说梦!这群人骨子里只认两样东西——利益,和更硬的拳头!”
话音未落,堂侧传来一声怒喝。
“放肆!”
一名须发皆白的老儒生猛地拍案而起,气得胡须乱颤。
“竖子狂言!竟将国之重器比作商贾之流,将天下士人比作市井无赖!”
“此乃对圣贤之道的奇耻大辱!”
楚中天眼皮都未抬一下,慢条斯理地又夹了一块鱼肉,细细品尝后才开口。
“老先生,格局,要打开。”
“道理是通的。”
“你以为庙堂与市井,有何本质不同?无非是争利的大小罢了。人,总要吃饭,总要谋利。”
“你跟我谈圣贤之道,圣贤能让六国遗民放下国仇家恨?能让他们心甘情愿为我大秦效死命?”
楚中天顿了顿,抬眼直视老儒生。
“不能。”
“既然不能,你跟我谈它作甚?”
老儒生被这番粗暴却直指核心的言论噎住,一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你了半天,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反驳。
楚中天不再理他,目光重新投向扶苏,继续他的惊世之论。
“对付这帮人,得用一套新法子,我称之为‘整顿职场’。”
“打压一批,拉拢一批,分化一批。”
“给那些愿意归顺的旧贵族尝点甜头,让他们变成您的狗,去咬那些不听话的硬骨头。”
扶苏听得眼神发直,下意识追问:“这。。。。。。这岂不是让他们自相残杀?”
楚中天咧嘴一笑。
“这叫‘用魔法打败魔法’。”
见扶苏一脸困惑,他清了清嗓子,开始具体阐述。
“第一,立考核。给所有地方官吏定下严苛的年终目标,比如要上缴多少粮秣,征募多少徭役,修筑多长的驰道。”
“超额完成者,破格提拔,加官进爵;不能完成者,就地免职,严查不贷。”
“如此一来,有才能的野心家会为您拼命,因为他们看到了青云之路。无能的庸才会哀嚎着被淘汰,因为他们跟不上大秦的脚步。”
“这叫‘末位淘汰’。”
一束光在扶苏眼中亮起,这套简单粗暴却又无比有效的法子,让他看到了另一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