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嚕。
一颗染血的人头,从顛簸的牛车上掉落,沾了满脸土。
任青山將牛车韁绳递给陆清漪,走到车后,拎著头髮,慢悠悠將之捡起,忽道:“武德院有个拄拐的供奉,名为赵千峰。”
陆清漪偏过头去,不是特別想看这颗脑袋。
“赵前辈我知道,他怎么啦?”
“赵供奉军伍出身,精通杀人术,他说施展一股巧劲儿,打人鼻骨,可以將鼻骨打碎,碎骨透入气道或颅脑,足以致命。”
她这才明白任青山的意思,暗暗一惊,隱隱觉得琼鼻微痒。
可怕。
武者对於杀人技的钻研,进无止境。
“啊!”
倏然,见任青山作势要把这颗脑袋丟向自己,陆清漪一声惊呼,下意识鏗鏘拔剑。
然后便见这男人发出爽朗的坏笑声。
恨恨跺了两下脚,她红润的嘴唇微微嘟起,收剑归鞘,哭笑不得。
坏人!
刚才,任青山採纳了她的建议,倒腾出一辆牛车,拉著七具尸体往回走。
陆九则带队继续去府城,杀虎口的土匪是坐地户,对商户规矩,只抽水一成,图个细水长流。
两人一路返回,现在已经快到榆树沟。
一路上自是迎来不少侧目,不过没人敢上来询问。
“其实赵供奉还教了我一招另外的杀人技。”
陆清漪虽有些好奇,但见他微微上扬的嘴角,便知肯定不是什么好招……又想调笑我。
努努嘴,不问。
“真不想知道?”
任青山笑著追问。
她脑袋摇得像个拨浪鼓,心头想到一件过往的小事。
杀人技,宗门也有,也曾传授入门弟子一招,但自己练的很不好。
传功的女长老评价:你从小养尊处优,心头没什么恨意,更没吃过苦,这一招,或许等你以后丈夫被杀,或者孩子被害,再或者家破人亡,方才能有所成。
传功长老说话真难听。
练不好功夫就练不好吧,咒人全家干什么?
……
牛车走的慢。
陆清漪走了一阵,还是没忍住,轻声说道:“我爹,我爹飞鸽传书回来,说在府城为我物色了门当户对的人家。”
脸色微红,她低下头去,心头微乱。
“你不想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