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这位新晋真气的中年武者,金秀兰心头將这件事的风险与收益重头思索一遍。
银子,陆家不缺。
府城那边,老爷已经拿下今年的盐引配额,不比往年少,上层关係也没问题,毕竟都是经营多年的人脉。
此事核心关键在於,被人盯上,商路被堵,形成近乎慢性失血,同时人心惶惶的困局。
拿下这波悍匪,刘家肯定不会承认,但毕竟是种武力震慑及警告。
玉髓境武者高高在上,自不会受陆家驱使,使银子都不好用,哪个玉髓境武者缺这点银子?
眼前这位,新晋真气,而出身贫寒……却当真是此刻最適宜的选择。
纵是杀匪之事不成,依旧值得长期交好。
“任大人,这次,还当真需要麻烦大人出手了,无论成不成,无论这伙悍匪是死是活,我陆家都心存感激。”
说著,她轻轻拍手。
后方顿时有两个丫鬟走出,手中各自捧著一个被红布蒙著的托盘,盈盈施礼,將之小心翼翼放在桌上,看上去分量不轻。
两盘。
银子。
还得是夫人啊……出手当真阔绰!
盐商家当真有钱!
任青山落落大方揭开红布,只见两盘摆放整整齐齐的银子,一锭五十两,一盘二十锭,加起来整整两千两。
眉毛轻挑,任青山盯著她:“夫人行事,倒是爽快的很。”
金秀兰站起身来,柔声笑说:“我自明白此事的风险,武者搏斗,刀剑无眼……这是您应得的。往后逢年过节,我们两家,自应时常走动。”
任青山点头。
心中对她的评价更高一层。
这话隱含一层意味:你若出了意外,家人自有陆家照拂。
格局。
格局了啊。
“那我便不客气了,眼下手头当真有些紧,只是还有一事,须麻烦夫人。”
“我先拿五百两用著,日常开支。”
“剩下一千五百两,麻烦夫人帮我置办田產,最好旱地,最好挨著我村近些,或是陆家庄附近,都无妨。”
买地之事颇为繁琐,任家村的余地,差不多都被自己搜罗乾净,去买別村的地,虽也不是不行,但毕竟麻烦。
陆家就是经商的,门店不少,自有掌柜效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