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过澡,任青山將旧衣包了提著,换上方才新买的黑色短裤和背心。
这种衣服是武者的常服之一,价格便宜,仅需三十文大钱。
梁大昌自有攀附之意,笑盈盈提出下一场吃饭喝酒,已在十里香酒楼定下酒席,为今日贺,於是四人便一同前往。
推杯换盏,觥筹交错,聊著些县城里的事情,待到酒足饭饱,梁大昌復又提议去金玉楼鬆快鬆快。
自是古代封建社会流行的社交活动。
听到这话,任曜康脸色腾的就红了,心头本能想推辞。
金玉楼是销金窟,每个女子都是色艺双绝,没有十两银子,都进不得门,若是想过夜,百两起步!
身贫不敢渡佳人。
却听关山跃淡然笑道:“青山兄意下如何?好歹今日大喜。”
任青山笑著摆手:“带著侄子,不方便,下次吧,下次一定。”
梁大昌又笑著怂恿几句,见任青山始终不从,便也只好作罢。
任青山瞥一眼桌上,还剩不少好菜,让小康打包带走,免得糟践粮食。
梁大昌和关山跃见他如此朴素,笑著奉承几句,这才各自出门。
……
“六叔,那梁大昌给你银子,为何不要啊?”
朝外城先前租好的小院走去,任曜康轻声问道。
方才离別时,梁大昌执意相送,塞来一个钱袋,鼓鼓囊囊,至少二百两是有的,只是被六叔笑著拒绝。
他既眼馋,又不解。
“我当然不要,我就值两百两啊?还是我就值一顿金玉楼?”
“吃他一顿饭,是我给他面子。”
“而这点钱,还买不到我的人情。往后求我帮忙,没有五百两,他自己都开不了口。”
任青山愜意和侄儿勾肩搭背,口传心授。
虽然咱没当过官,但毕竟三十多岁的老男人,人情世故这方面,拿捏的死死。
任曜康默然点头,眼中流露敬佩,笑说:“还得是我六叔。”
叔侄俩进了院。
任曜辉正在吃饭,糙米混杂著米糠,满满一大碗,看得任青山眉头微皱,却没说什么。
任曜康立刻吹嘘今日六叔的成就,另將打包的吃食放下,言说自己都没吃饱,和三哥一起再吃点,小心翼翼维护著三哥的自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