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青山,小姐面前,不得胡言乱语!”
方勇刚情急之下,大声喊道,已是有几分失態。
毕竟,剋扣属下银两一事,主家不知道。
纵是老爷知道,大抵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然而小姐的性子,却是眼里揉不得沙子,若是被任青山漏了,自己怕是难逃责罚。
任青山看他一眼,面色平静。
“我能胡言乱语什么?”
“胡言乱语你剋扣属下银两?”
“还是胡言乱语你吃里扒外,在採购物资上私吞银两?”
旧事重提,眼下恰逢其会,这口气,当然要发出来。
早就和他方勇刚翻脸了。
陆清漪听闻这话,眉头微蹙,回头看一眼,在这眾目睽睽之下,却是没有多说什么,只平静安抚道:“方叔,眼下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任青山,你隨我来。”
於是两人便径直朝聚义堂的方向而去。
这陆家女,倒是沉稳,识得大体。
任青山心头暗暗评价。
走过人潮涌动的大集,前方路上没什么人了。
陆清漪眸光微动,正想开口。
却是听见任青山已经说道:“年节你为护院发赏银,我本是五两,他方勇刚想要剋扣下二两,我同他爭辩几句,倒是把二两银子要回来了,却被他挟私报復,派去看守三號盐场,从初一到十五,一日不得归家。待我刚执行完镇守任务,返回陆家,就被他下令以后不得再来了,连当月的银钱都没有为我结算……陆家,就是这么欺负人的?”
陆清漪这才明白事情原委,眼中隱隱浮现慍怒,却很快收敛。
方勇刚,竟敢如此!
“抱歉……是我御下不严。”
略一思索,陆清漪停下脚步,眼神真挚的看向任青山,轻声道歉。
倒是让任青山有几分意外。
先前年考时,她颇有气度威严,此时竟会道歉。
“此事,待我查明,会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
“至於欠你的俸银,现在先行给你,双倍,权且算作补偿。”
她从荷包里拿出一锭十两银子,双手奉上,长长的眼睫毛动动,眼神正式的看著任青山。
任青山哑然失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