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咬金、尉迟恭、魏徵、常何、房玄龄、杜如晦,好像还有姓长孙的……
“还有谁想不起来了,不过也够了,跟著这些日后的功臣混,活下去肯定没问题,说不得日后还能混个富贵……”
想了想,陆玄在程咬金、魏徵二人的名字上画了一个圈。
这两人,一个是陆玄记忆中好说话的將军,一个是陆玄顶头上司的顶头上司。
“先试著接触一下程咬金吧,应该比魏徵好说话一些,展露一些现代知识,说不定能糊弄过去。”
陆玄无奈,书到用时方恨少。
他记忆中对於这两人的性格、行事逻辑还有点了解。
其他人真就是只听过名字……就连他们具体干了什么,怎么进的凌烟阁都不知道,反正都是有功的人,跟著他们混肯定没问题。
加上程咬金好像没怎么读过书,说不定比魏徵要好糊弄一些。
也不求什么大官,当个幕僚、帐房先生,平时管管帐、统筹家丁打理家务什么的。
感谢国家,感谢九年义务教育。
“怎么见面也是一个问题,直愣愣地去接触肯定要吃闭门羹,最好是能徐徐图之……”
无论什么时候,求人办事都是一门学问,怎么见面,见面说什么话,送什么礼等等都是学问。
有时候第一次见面,还不能说事,得第二次第三次才行。
更何况这还是看重尊卑规矩的封建社会。
光是一个拜帖,怎么送过去都有好几种讲究,更別说求人办事了!
急不得。
陆玄又嘆口气,他也知道这事儿急不得,但……
没时间了!
还有二十六天!
再过二十六天,玄武门之变就要发生了!
他要是李世民,上午兵变成功,中午东宫跟李建成有关的人就得埋地里,等到下午就加冕登基!
太想进步了。
“冷静下来,再想想,走错一步可是要掉脑袋的……”
思考了一个多时辰,直到月上竿头,白麻纸写满了字,他这才停笔,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默背了几遍,伸手將这张写满求生指南的白麻纸放在油灯上点燃,亲眼看著这张写满小字的白麻纸化作灰烬,又用靴子在这堆灰烬上碾了一会,直至完全看不见这才放心。
掀开床板,看了一眼积攒下来的俸钱与绸缎,便吹灯躺下休息。
明天凌晨四点还要起床上班……迟到可不止是罚俸,或许还会挨打。
这该死的封建社会。
第二日清晨,陆玄打著哈欠,在侍女服侍下更衣,用餐。
嗯,这该死的封建社会。
便踏著星光前往皇城,经过一系列严苛搜身查验,核对鱼符之后,这才得以进入。
低著头,靠著墙,疾步快走来到东宫司经局衙署,点卯后,便来到他负责的书库,开始今天的工作。
校书郎,一般要负责誊抄经史子集,以及能长期保留、作为教案的讲义、註疏,或者帮著太子洗马准备太子教案。
类似於档案局的管理人员加上抄写员、助教之类的工作。
“哈欠……”
陆玄用手撑在柏木书案上,打了个哈欠。
“明微兄,今日面有倦色,莫非是去了平康坊新开的清音阁?岂不闻独乐乐不如眾乐乐……”
看著陆玄睏乏模样,整理书架的同僚轻笑打趣,还没等陆玄回话,就听到一声轻喝:
“慎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