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陆玄所言確实在理,即使太子相信他,也难保不会暗中防备。
毕竟,信任如纸,抚平留痕。
若真杀了陆玄,秦王被困绝境,几乎已成定局。
看著常何晦暗不定的神色,陆玄心中暗嘆。
常何终究是吃了信息差的亏。
这种態度,就已经表明了他心中是向著秦王的。
陆玄想著,微微挪身。
试图让脖颈离那冰冷的剑锋远些,却发现无论他怎么挪动身子,剑锋隨他微动,始终不离要害。
只需常何稍微用力,他就会分头行动。
“別动,本將还没信呢。”
常何轻声说了一句。
陆玄听后,无奈地暗嘆了一口气,只得继续开口,声音仍力持平稳:
“最后,即便玄当真豁出性命,只为替太子试探將军忠心,那不正说明,太子对將军已无信任可言么?”
“这般试探,除了令將军心寒之外,於太子殿下又有何益处?”
当然,这都是陆玄自己做的。
李建成虽多疑,倒还不至於愚钝至此。
常何闻言,心头骤然一凛。
说得对。
若太子当真三番五次这般试探,纵然他一片赤诚,心也该凉透了。
这绝非驭下之道,更非明智之举。
至此,他已对陆玄的话信了七八分。
毕竟,没人会做这等损己不利人之事。
除非是蠢蛋!
“此其三者,理由可算充分?”
陆玄见常何神情鬆动,顺势含笑道:“可否请將军把长剑挪开?毕竟,剑太凉……”
常何沉默片刻,手腕一振,长剑鏗然归鞘。
话已至此,纵有万般疑虑,他也只能暂且按下。
观陆玄这般情状,即便真是太子的人,也应已窥破他心向秦王的隱秘。
若太子当真知晓,来的便不会是一个陆玄,而是一纸调离玄武门的敕令。
毕竟,陛下偏袒东宫,早已不是一朝一夕之事。
果然是死生之局。
可他面上仍不肯鬆口,硬声道:“哼,这终究只是陆郎將一面之词,殿下……断不会行此寒心之举。”
“將军若需实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