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何种回答都会暴露信息。
他死死盯著陆玄,目光如鹰隼般攫取著每一丝细微的变化。
但凡捕捉到半点惊惶,这剑锋便会毫不犹豫地斩落。
將陆玄的脑袋砍下来!
可陆玄的脸上无波无澜,亦无惧意。
这反倒让常何有点不太敢动手了。
握著剑柄的手,微微颤抖一瞬。
“呵,本將一心忠於太子殿下,倒是陆郎將今日……著实令本將吃惊。”
常何声冷如铁,腕上再度发力,剑锋沉沉下压。
却始终悬著一线分寸,未让刃口真正切入肌肤。
“本將今日便斩了汝,也算是为太子殿下除一祸患!”
常何眉目凛然,杀意盈面,儼然一副即刻便要血溅五步的气势。
可剑却悬於颈,迟迟未落。
“呵……”
陆玄见状,心下稍宽。
最险的一关,算是熬过去了。
常何果然谨慎至极。
谨慎好,越是谨慎,他的局才越好往下布。
心念电转间,他面上笑意反而更深了几分,迎著那寸寒锋,缓缓开口:
“这一剑,將军……断然不会斩下。”
常何齿关紧咬,从喉间挤出嘶哑的低吼:“且看本將敢是不敢!”
说著,还往前逼近几分,眼中似乎还有些充血。
这是极度紧张的表现。
听到常何此话,陆玄语气依旧平稳如常:
“將军若当真斩了玄,无论將军究竟忠於谁,以太子的性情,事后可会轻饶?”
常何面色一滯,仍强撑厉色:“太子殿下明察秋毫,自能识破这等鬼蜮伎俩!”
陆玄心中翻个白眼,开玩笑。
李建成要是能做到,还能到这个田地?
陆玄目光掠过常何紧绷的下頜,继续缓声道:
“纵使殿下暂不动將军,难道不会暗自提防,寻个由头请陛下把將军调离玄武门?”
话音稍顿,声线更沉:
“若真到了那时……秦王殿下,便成困兽了。”
常何再度陷入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