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轻声反驳一句。
长孙无忌又陷入沉默之中,武德七年,李世民將常何运作到玄武门之中。
但,平日里常何与太子接触时间较长。
私交也更好一些……
李世民看到又沉默的长孙无忌,轻笑一声:“辅机,可曾了解大哥?”
长孙无忌听到此言,微微頷首:“或有了解。”
他与李建成交往不深。
但却知道,李建成手段不俗,绝非庸常之辈。
“其御下宽和,颇得人心,当年在河北,便是凭此安抚军民,终定刘黑闥之乱。”
“仁望手腕,不可小覷。”
他略作停顿,继续道:“至於政务,东宫诸事,处置的算是清明有序,朝中非议不多。”
说罢,他看向神色间似有些不以为然的李世民,眉头微蹙:
“大王,莫非觉得某所言……有何不妥?”
“並无不妥。”
李世民略整衣袍,坐姿愈发端凝:“但,辅机了解的大哥,不过是世人可见的表象!”
“表象?”
长孙无忌一怔,隨即肃然问道:“还请,大王解惑。”
“孤早年曾隨大哥理事,朝夕相处。”
李世民声调沉缓,字字清晰:
“大哥处事確有仁望,然其中多是小仁,善信人,却也多疑!”
说到这里,李世民语气中多了一丝自信:“大哥为人,外宽而內忌!”
“而且,近日的流言……辅机有没有听到?”
“自然,大王是说,陆玄是替太子安抚常何將军?”
长孙无忌立刻就反应过来,结合陆玄去玄武门一事,再看看这谣言出现的时间。
不难想到的。
“嗯,应该是有人散布谣言,稍微打乱了一下大哥的布局。”
说著,李世民脸上掛著笑:“估计是李元吉那蠢货。”
长孙无忌摇头苦笑。
他有时实在难以想像,英明如李渊,怎会生出这般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儿子。
“臣辩不过殿下。”
长孙无忌收敛神色,郑重一揖:
“然臣仍须进言,还是小心为上,纵使殿下胸有成竹,此事关乎生死大业,务必慎之又慎,细细查实。”
他抬起眼,声音沉静如古井:“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
“嗯,这是自然,但,即使再查,孤也相信常何將军,绝不会负孤!”
李世民神情郑重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