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骨子里却总觉得他们这些行伍出身的泥腿子粗鄙,连碰过的东西都嫌不乾净。
倒也不算意外。
这陆玄至少还肯编个像样的理由,若是换了那些眼高於顶的世家子弟,怕连表面功夫都懒得做。
一举一动皆是不加掩饰的轻慢。
蛀虫……哼。
不过,眼前这位陆郎將,倒有些意思。
言行举止分明是文臣做派,名义上却是来学习军务的。
呵呵。
恐怕……不止如此吧,定有其深意!
常何念及此处,面上不露分毫,只微微頷首,语气仍旧肃正:
“无妨。”
又接著说道:“不知陆郎將欲从何处学起?布防、操练,还是军律?”
陆玄却抬手虚按,说了两个字:
“不急。”
他说话时目光落在常何脸上,见对方神色平稳,並无讶异。
看来常何心中也有些猜测啊……
是个聪明人。
陆玄將身子略向前倾,声音压低:“在下冒昧一问,常將军近来,可曾听闻坊间某些不大中听的流言?”
常何古井般的眼底终於掠过一丝微澜,却又在转瞬间平復如初。
这一闪而逝的波动,並未逃过陆玄的眼睛。
陆玄心中立刻就明白了,肯定是听到了,也是,李元吉这货虽蠢,但办事的效率还是不错的。
手底下有些干实事的人。
只不过,方向不对,努力白费啊。
常何眼帘微垂,旋即抬起,声音朗朗却字字沉缓:“流言蜚语,本將確有所闻。”
抬手往东宫方向拜了拜:“然太子殿下圣明烛照,自有明断,定不会被这流言所扰。”
陆玄闻言,眼中掠过一丝瞭然的笑意。
真实诚。
心中暗暗摇头,这时候应该诉苦才是。
要让领导知道你的委屈,你的忠心,然后还要告诉领导,受这些委屈,其实没事,主要是怕坏了领导的事。
要表现得將领导放在第一位才行。
还是太实诚了。
“常將军,果然是赤胆忠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