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肤白无须,面容丰润的青年摇头苦笑著。
对李元吉轻声道:“稍安勿躁,且是否可以稍微低声?”
“哎呀,元范,怎么端著啊。”
李元吉看著端酒盏的裴律师,眉头一皱,拿起酒壶就给他倒了一盏酒:
“陪某散心,端著是什么意思?来来来喝酒!喝!”
“都喝,都喝,帐钱算在某头上。”
李元吉端著酒盏邀请周围的世家子一同饮酒,並大声说著。
陆玄摇摇头,果然,出身好不代表家教也好。
“韞道是谁呢,原来是元范堂兄……”
裴韞的声音在陆玄耳边响起,只不过语气阴阳怪气的。
“怎么?有仇?”
陆玄一手拿著果脯,一手端著酒盏,好奇地问道:“听怀瑾兄的意思,这是裴氏一族?”
裴韞嗤笑一声,附在陆玄耳边:
“是啊,韞与堂兄有些矛盾,不过是庶出嫡出之爭罢了……”
裴韞说这话的时候,眼神暗淡,端起一碗酒一饮而尽。
“某自认不比他差,但奈何,身份差距太大……”
陆玄给裴韞倒上酒,碰了碰杯:“玄懂了,干!”
“干!”
裴韞看著仰头喝酒的陆玄,哈哈一笑,也將盏中酒水喝乾。
男人的安慰,有时候只需要一盏酒就能读懂。
刚放下酒盏,轻纱罗帐中一抹窈窕身影出现,缓缓坐在台上。
抱起古琴,帐內烛光摇曳,映出轮廓。朦朦朧朧,如隔烟水,平添几分神秘。
琴音骤起,清泠如泉。
初时细碎,似雨打芭蕉,渐渐匯聚成流,悠扬婉转,而后骤然坠落,归於平静。
宛若烟雨,缠绵不休。
每一个音符都透著江南烟雨的独特气息,確有其风味。
陆玄静静欣赏,就连刚才还在喧囂的世家子们也都变得安静下来。
一曲终了,余音绕樑。
冯妈妈莲步轻移,行至堂前笑吟吟道:“寒烟姑娘以琴会友,今日诗题为——酒。”
她扫了一圈如痴如醉的宾客眼角笑意更甚。
素手轻拍,早有侍女应声而动,將文房四宝轻置到每个宾客的书案前。
由陪伴的清倌人研墨。
冯妈妈声如碎玉,继续说道:“诸位贵客若有佳作,可逕自落笔成文。若是胸有丘壑,愿即兴吟诵,奴家也愿亲执彤管,为君誊录。”
顿了顿,语气变得诱人起来:“得姑娘青眼,便可入室,独对清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