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接过笔,复又画了一道,一边画一边说:“你拿笔的姿势也不对,应该……”
秦知非认真的听着,表示受教。
白识菁教了他一上午,中午也留了他吃饭。听得有人说老爷找她有事,白识菁这才送了秦知非出门,她真诚地道谢:“今日上午真是谢谢你了。”
秦知非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白小姐您教了我,怎么反来谢我?”
白识菁有些不好意思:“……过两天我要去教会那边教小朋友画画,但怕自己没经验,误人子弟;又一直找不到合适的人教来试试……今日秦先生算是帮我了一个大忙。”
秦知非闻言,心沉一沉,问:“郑士心也会去吗?”
白识菁有些吃惊他突然的问话,点了点头。
秦知非想起初见她时,白识菁与杜蘅说过的话,零碎的拼起了一个他不愿承认的事实。强自忍耐着,勉强笑道:“今天打扰白小姐了,我要走了。”
白识菁坚持送他出了门,与他挥手告别。
秦知非回了家,坐立难安,不能再等下去了,他想。
他立刻去取了钱——他全部的积蓄,以及陈颂借给他的那些,去找了金三爷。
秦知非把那些钱都放在金三爷面前,沉声说:“三爷,下一趟出海是什么时候?您能让我也跟着去吗?”
金三爷这才正正经经地打量了他,咧嘴笑了:“年轻人,有气魄,果真没看走眼!”
秦知非在金三爷的指导下,很快就采购了一批物资,他与果农老夫妻告了别,说一定会回来看她们。临走前,他忍不住,又去了白家的宅子。
这次却没有进去,他驻足在远处,深深地望了一眼,白家的大门紧闭,里面隐隐约约有女子的喁喁细语。
他会堂堂正正地回来,然后向她提亲。
“后来呢?”
萧萧不禁听得入了迷,催促秦渊止继续往下讲:“后来是不是爷爷就带着大笔财产归故里,去见了奶奶,表明心意,奶奶很感动,然后以身相许?然后两人再一起去求白老太爷——”
“不对。”
秦渊止摇摇头,笑着说:“你只说对了前半段,后半段不对。”
萧萧皱皱鼻子,再猜:“那就是爷爷一个人去求的白老太爷?”
“也不对。”秦渊止说:“压根不用求。爷爷回来的时候,发现白老太爷已经让位了——白家大大小小的事务,全归了奶奶一人管。那时候,提亲的人都往白家跑,被奶奶拿着□□统统赶了出来。”
听到这里,萧萧怔住:“奶奶还会使□□?”
秦渊止说:“是金陵的爷爷教她的。”
——确切地说,是被迫教给她的。那把枪,也是白识菁从陈颂强“借”来的。
“那那个郑士心呢?”萧萧颇为迷惑:“那个音乐老师呢?”
秦渊止叹口气:“那个人追求奶奶,实际上早有妻女——他的老婆领着孩子,挺着肚子来寻他,又借机去白家大闹,奶奶怎么可能还会再与他交好。就在郑士心灰溜溜回老家之后,爷爷就从英国回来。他听了这事,家也没回,直接就去找奶奶了——两人聊了一下去,奶奶便同意嫁给他了。”
萧萧若有所思:“若是我,我也肯嫁的。”
秦渊止不痛不痒地拍了她的头一下,轻斥:“胡闹。”
说到这里,正好秦奶奶推门进来,她捧了一碟盐渍梅子,听了这话,作势把秦渊止赶出去:“去去去,净瞎说,出去看着我炖的汤好了没,让我和萧萧说会话。”
秦渊止爱怜地摸了摸萧萧的肚子,感受到里面的小家伙不轻不重地踹了他一下——如今她快要到预产期了,一家人都着紧着她,生怕磕了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