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颂被这一消息惊的杯子差点掉了,好长时间,他才缓过神来:“我的妈啊。”
陈颂是惊的酒也醒了大半,眉头紧锁,站起来,压低身体,直视秦知非的眼睛:“兄弟,你可知,白识菁是什么人?”
“白家的大小姐。”
“错!”
陈颂叹息:“那是一只披着羊皮的老虎!你可知,如今白家上上下下,几乎所有的产业,都有白识菁插手?白叔叔不善经营,如今所有的账务,基本上都是白识菁打理。你说,这样的女生,可不可怕?她今年才十八!”
秦知非哑然失笑:“不过是能力大了些,你至于这样害怕她么?”
陈颂摇头:“不止如此。”
他复看看秦知非,露出一个同情的笑容:“知非,你可能还不知道,我与她的婚事,已经作废了。”
陈颂说,就在今日中午,白识菁独自一人,来见了陈颂的父亲。两人在房间里谈了许久,总之出来的时候,陈颂的父亲笑眯眯地通知陈颂,与白家的婚约取消了。在陈颂陷在巨大狂喜无法自拔的时候,父亲直接踹了他一脚,恨铁不成钢地说:“你要是能有白家小姐十分之一的气魄与胆量该多好!”
秦知非倒没有看出白识菁身上有怎样的气魄与胆量,他只觉白识菁是他遇到过的最高贵、无暇的人。哪怕穷尽他这一生,也想要追随她。
陈颂送秦知非出了门,与他道别的时候,说了句“好自珍重”,不知是珍重以后艰难的追求路,还是追求之后的艰难路。
与此同时,另一边,金三爷恭恭敬敬地送了白识菁出门:“……白小姐说的事情,金某人已经照做了。下个月出海的船,还有上面的货,还希望白小姐多多关照。”
天气有些凉,白识菁裹了件边上镶着白狐毛的大斗篷,只露出一双杏子眼,她笑:“金三爷尽管放心。”
金三爷亲自为她拉开汽车的门,白识菁坐了进去,突然想到什么,似笑非笑地望着金三爷:“说不定,以后我还要叫金三爷一声舅舅呢。”
第72章
秦知非次日再去白家,发现白识菁破天荒地坐在台阶上,地上那么脏,她却丝毫不避讳,也不在乎身上干干净净的裙子,旁边放了本书。
秦知非上前,叫了声:“白小姐。”
白识菁抬头看看他,笑着:“你今天怎么来的这么迟。”
“不小心起的迟了——白小姐今日不用上课吗?”
白识菁耸耸肩:“学校里放假了。”
秦知非“嗯”一声,又问:“今日白小姐还要不要水果?”
白识菁来了兴致,她站起来,裙子后面果然沾了灰尘,甚是扎眼。秦知非给她看车子里的东西,有苹果,梨,桃子,杏子,李子……个个都带着枝叶,干干净净地躺在竹筐里。
白识菁却瞥见竹筐旁边的一簇小野花,秦知非注意到她的目光,把那束花递给白识菁:“偶然在园子里看到的,不知道是什么花,很漂亮……”
白识菁爱惜地接过,那花朵上还带着新鲜的露水,开的虽然细碎,却很是漂亮,精神,朝气勃勃。
“今日你送给我这花,我也得送你个大礼才成。”白识菁抬眼看秦知非,笑意盈盈:“你今天有什么要紧事吗?”
秦知非摇摇头。
白识菁说:“走,跟我进院子,我教你画画。”
秦知非愣一愣,见白识菁已经吩咐人过来搬箱子,又冲他笑:“过来啊。”
鬼使神差的,秦知非迈步跟了上去。
现在男女之防虽不如以往严谨,但还是有的。是以白识菁并没有把秦知非叫进书房里,而是让人在紫藤架下摆了画架,凳子,又拿了画具过来。
白识菁把削好的铅笔递到秦知非手中:“你画条直线试试。”
秦知非颤巍巍地画了一道,力道太轻,在纸上留下了浅浅的痕迹,也不直,弯弯曲曲。
白识菁摇头:“你这样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