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希年发出满足的喟叹,哽咽道:“真好。。。。。真好。。。。。裴兄,你都不知道。。。。。北地的夜晚好冷的,每每睡不着。。。。。我都会想着。。。。。若是你这样紧紧抱着我。。。。。我就能睡着了。”
他退开些许,仰起脸。月光穿过纸窗,正好照亮裴谨低垂的眉眼。
裴兄俊美,像是被晨露沁过的上好羊脂玉。任谁看到他的这一张脸,都不忍心让他生气皱眉。少年时期,自己惹得他动不动就生气,眉眼一凛,那模样,亮得灼人,灼得自己倾心不已。
自己是多么喜欢这个人啊。喜欢到每一次看见他,心口就涌起又甜又疼的潮汐,几乎要将自己溺毙在这无声的倾慕里。
“裴兄。。。。。”心中升起压抑许久的欲念。
裴谨捧着白希年的脸,指腹轻轻摩挲着他的脸颊:“希年,我想确认一件事。。。。。。”声音轻得像是怕惊碎了什么。
两人都听见了彼此骤然加快的心跳。
“什么。。。。唔?”
后背“哐”一声重重砸在门板上,震得门框轻颤。白希年还未来得及呼痛,嘴唇便已被攫取。
裴谨的吻带着一股破釜沉舟般的决绝,攻城略地的舌尖带着孤注一掷的热烈,可分明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的胳膊越收越紧,仿佛稍一松懈,眼前人就会化作幻影消失。
“是真的。。。。。”唇瓣短暂分离,裴谨喘息着低语。不知是说给自己,还是说给白希年听。
白希年从最初的惊愕中回神,下一刻便毫不犹豫回吻!
他勾住裴谨的脖颈,凶狠地纠缠着,交换着彼此唇舌间灼热的气息和浓浓的酒意。两只手遵循本能,从裴谨紧绷的背脊滑到腰侧,隔着衣料,勾勒出他的身体线条。
这屋虽是卧房,却也充当书房使用,堆满了书本家具。空气变得稀薄而滚烫,喘息与衣料摩擦的窸窣声,充斥着狭小的房间。
两人拉拉扯扯,跌跌撞撞。。。。。不知是谁绊了谁,一同摔倒在床榻上。
。。。。。。
忽然,“叮”的一声响。什么东西从凌乱的衣物中滑落,砸在了地面的青砖上。那声音清脆刺耳,像一盆冷水猝不及防地浇在两人烧灼的神经上。
动作骤然停住!
两人呼吸一滞,大眼瞪小眼,像是被烫到了一般,猛地放开彼此。
酒醒了,激情也如潮水般退去了。
第99章匆匆
裴谨吹燃了火折子,点了蜡烛,房间里终于亮堂了。
两人往地上一看,发出声音的,正是白希年日日揣在怀里的月牙玉簪。裴谨弯腰拾起来,白希年的脸唰地红了。
“果真是被你拿走了。”裴谨的眼中有了笑意。
白希年心虚地拢了拢前襟:“我。。。我还你便是了。”
“山上一别那一晚。。。。。你轻薄我了。”
“我。。。”白希年大惊。
裴谨果断打断他:“你不要说没有,我刚才已经确认过了,你有!”
烛火摇曳,坐在床边的人眼神闪躲,羞得跟大姑娘似的。裴谨看着他,也跟着红了脸。长这么大,从来没有像刚才那样疯过。
这酒。。。。。。一直不醒,也是可以的。
裴谨直直盯着自己,视线滚烫,都要把自己灼穿了。白希年不敢看他,四处乱瞟,瞟到了一样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