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挤出一个笑容来:“裴兄。。。。。”
人声鼎沸的酒馆里,小二端着酒菜上楼,来到角落里的一张桌子旁。他放下酒菜,招呼一声二位慢用,便退开了。
白希年和裴谨相对而坐,这场景让两人回想起三年前,他们在山顶分别的那一晚。
三年的时间说短不短,彼此的眉眼间都留下了被俗事纷扰的痕迹。唯有看向彼此的眼神,真挚热忱,从未变过。
依旧是白希年打破这种沉默:“裴兄,你。。。。别来无恙嘛。”
“嗯。”裴谨淡淡回应。
白希年腹诽:怎么都做官了,还这么少言寡语的。。。。。弄得自己不知道怎么接话了。
“’赛罕‘是什么意思?”裴谨突然问。
“啊?”
“他们是这么叫你的。”
“哦,是公主取的名字。”白希年摇头,“我也不知何意。”
他说着,抬起胳膊给裴谨倒了酒,又给自己倒一杯,一饮而尽:“这儿的酒,要甘甜一些。”
裴谨饮下了他倒的酒。
白希年又找了个新话头:“没想到。。。。。裴兄最后还是做了官。我以为。。。。。。你还在西域呢。”
裴谨认真解释:“之前是在西域,两年前奉命回来的。杨大人让我去了户部,现在担任主事。”
“哦,挺好的,真挺好的。。。。。。”这些年,白希年一直愧疚毁掉裴谨前程之事,现在心里好受一些,“我倒是。。。。没什么变化,一直都在北地。”
“我知道。”裴谨打断,怔怔看着他,“我知道,你的所有情况我都知道。”
白希年诧异:“什么?”
“兵部一名小吏是你我两人在书院的同学。”裴谨解释,“北地的各种消息,军情,战况,费用,名单,晋升。。。。。他会告诉我的。”
“啊。。。。。。”白希年心乱如麻:这是。。。。。。什么意思啊?
裴谨深深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说下去,叹了口气,兀自拿起酒壶倒酒。
千言万语,尽在酒一杯。
。。。。。。
深夜的街巷寂寥无人,喝大了的两个人彼此搀扶着,东倒西歪向前走。
白希年倚着裴谨,醉眼迷蒙望着眼前陌生的窄门,口齿不清地嘟囔:“这是。。。。。。这是哪儿?不是驿馆啊?我要回去了。。。。。。”
裴谨没有答话,架着他跨进门。
这儿原是吴府,如今大半宅院已易主。陛下怜爱,给予这偏隅一角让裴谨留宿。
他带着白希年来到卧房,一开门,白希年被门槛一绊,整个人就要倒下,被裴谨稳稳接住了。
白希年攀着裴谨的胳膊起身,紧紧抱住他。呼吸霎时乱了节拍,在黑暗中格外清晰。
“裴兄。。。。。。裴兄。。。。。。”白希年的声音闷闷的,带着酒气和说不清的委屈。
“我。。。。。你容我先掌个灯。”裴谨的声音变得暗哑,试图抽身。
“别。。。。。。”白希年收紧了胳膊,借着醉意壮胆,将脸埋得更深,嗅着他颈项间的味道,“你。。。。。抱我一下好不好,就一下。。。。。。”
不等他说完,裴谨的手臂猛地收紧,将他整个人圈在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