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焱抬头看天:“父王看到现在这个局面。。。。。。会伤心的。”
“殿下,可不能心慈啊。”
“我明白。”卫焱点头,“舅舅在勒然部那边是能说上话的,还请舅舅从中斡旋,让三军能够齐心。”
“是。”
前方传来金灿的声音,两人抬眼看去,金灿搀扶着白希年刚走出军帐就和薛桓碰上了。
“你怎么。。。。。。”薛桓看到白希年懵了,“怎么哪哪都有你?!”
白希年并不想打理他,也就没有说话。
“喂,干你的活去吧!”金灿才不管呢,“没看到他受伤了吗?在这儿也要骋威风吗?”
“。。。。。。。”
搁在以往,他俩一定能互呛个有来有回。可是现在,薛桓气焰全无,面露疲惫之色,看来是被着数日的行军磋磨得不轻。
他愤愤瞪了一眼两人,匆匆走开了。
白希年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挺感慨:“这短短两三个月,大家好像。。。。。都发生了很多事。”
“也是哦。”
卫焱快步走了过来:“乐曦你醒了?还好吗?”
“殿下。”白希年想抱个拳,奈何胳膊动弹不了。
“出来做什么,受了这么重的伤,该好好歇着才是啊。”卫焱说着,轻轻推开金灿,自己搀扶住了白希年,“走,我送你回去。”
金灿:???
“你又一次救下我了,乐曦。”
“护送殿下安全到军营,是我的责任。。。。。殿下,不必挂心。”
卫焱扶着白希年进了军帐躺下,伤口的牵扯让他呼吸不畅,疲惫不堪。
卫焱语气郑重,好像是在对着他做出承诺:“你要快点好起来,你要亲眼看我登上王位。”
“。。。。。。是。”
金灿又一次:???
蜀地王庭里,大公子在得知朝廷大军压境的消息后,砸了手里的酒杯。他大发雷霆,骂卫焱处心积虑,骂朝廷不长眼,骂勒然部多管闲事。蛮族各部首领互相看了一眼,纷纷露出了嫌恶的表情。
可为了利益,表面功夫还是要做足。一位首领劝慰道:“大公子说的对,此战定要狠狠教训那些人。我们各部将士已经做好了准备,全力支持大公子。”
可等这些人走出大殿,聚在一起,又说了别的话:“形势若不利于我们,那就立即撤退,反正这几年也捞够了。”
“没错,难道要我们的人陪着他去送死吗?”
“对,到时候我们坐山观虎斗,坐收渔利。”
两日的时间修整后,三军开始向蜀地边境推进。应卫焱的要求,白希年强忍着伤痛骑着“流星”伴在他的身侧,地位堪比将帅。
蜀地闷热,雾障频频。行军路上遇到了一批又一批躲避战乱的流民,这些可怜的人们眼神呆滞麻木,这场战役谁胜谁负,似乎与他们无关。看着他们的眼睛,这些穿着甲胄的掌权者,心中是否闪过一丝愧疚?
天上有大雁飞过,白希年想起了远在京城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