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裴谨站在一旁。
“听夫子们说,是你一直监督白乐曦练字是吗?”
“是。”裴谨点头。
郑夫子说:“给我看看他练的字吧。”
裴谨翻出来一些白乐曦之前写的字帖,双手奉上。郑夫子一张一张翻看着:“真当是。。。。。难看啊。。。。。。。哎?这幅字。。。。。。”郑夫子非常惊讶,拿起了那张白乐曦仿写朋友字迹写下的字帖,“这是。。。。。。何人所写啊?”
裴谨没留意把这幅字也放进去了,有些慌了:“这。。。。。也是他所写的。。。。。。他。。。。。”
“什么?”郑夫子站起来。
“他是仿写了别人的字迹。。。。。。。”
郑夫子拿着那张字帖,久久不言。裴谨有些内疚,之前明明答应了白乐曦不说出去的。
“你。。。你给他带个话,让他来找我。。。。。”郑夫子起身,拿着那副字走出了房间。
裴谨立刻出门去找人,一路都在自责:怎么就忘了收好呢,不会给他带来什么麻烦吧?
从黄昏到天黑,郑夫子始终端坐在房中,等待着一个不确定来还是不来的人。书案上铺着白乐曦仿写的那副字帖,烛芯花爆了,闪了一下眼睛。
门外终于有了脚步声。
“咚咚。”
“请进!”
穿戴整齐的白乐曦推门进来,先是躬身行了简礼,然后撩起衣摆跪下来行大礼:“学生白乐曦,拜见老师!一别数年,学生遭逢大难,终日惶惶。。。。。。望老师原谅学生此番不敬之罪。”
郑夫子起身,忽地又端坐下:“你起身。。。。。”
白乐曦起身,恭敬站好。
“走近一些。”郑夫子说,“我想看清楚你。。。。。”
白乐曦闻言,走到书案跟前,抬头。郑夫子挑了烛芯,烛光亮了一些。他站起来拿着烛台,探身凑近看着白乐曦的脸。
困惑,惊愕,差点打翻了烛台。
白乐曦低眉,颤抖的指尖暴露了他不安的内心。
“你。。。。。。。”郑夫子抬起手指着他,颤抖着,“你。。。。。。。”他还没说出来那句质问的话,身体便没有了力气,瘫坐在椅子上。
白乐曦不言一语,眼神愧疚。
郑夫子缓了好一会,才开口:“将军府白家的公子,天资聪慧,状元之才。我曾有幸为师,教了他几年学业。他励志入仕,要做一名好官,为民请命。。。。。。。”
白乐曦眼眶迅速发红,泪水聚集。
“忽有一日,将军违纪,朝廷问罪。。。。。。那位白公子被发配边境服役,自此了无音信。。。。。。”郑夫子哽咽着,“你在边境。。。。。。受了很多苦吧?”
白乐曦的眼泪簌簌落下,伸出一只手按在了那副字帖上。
是夜,白乐曦睡不着。一直睁眼看着天上的月亮,耳边响起了边境酷寒的风雪声。。。。。。
大清早,他蹑手蹑脚起床,生怕惊醒了金灿。收拾妥当后,他走出房间小心带上门。
“乐曦?”裴谨的声音在一旁响起,吓他一跳,“你这是。。。。。。你的眼睛怎么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