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乐曦向后一躺,掀起被子蒙住头:“总之,我就是不想去上课嘛。”
书房中,夫子们都在各自忙碌着。新来的郑夫子低头弓着背,从柜子里翻出来了一叠学生们的旧功课本。
他从里面找出来了署名白乐曦的功课本,神色变得激动,打开作业本的手都在颤抖。下一刻,他一下子愣住了:“哎?这。。。。。。”
旁边的夫子探头一看,见怪不怪了:“震惊了吧?哈哈哈哈,乐曦那孩子的字就是这样。。。。。。话说这段时间已经有所进步了,一开始写的更难看。”
郑夫子不可置信:“不。。。不应该啊。。。。。。他,他原先的字。。。。。。”
旁边的夫子帮忙解释:“他在边境待了三年,读书写字这个事。。。。。。早就丢了。。。。。”
郑夫子没有吭声,看着这一手字,仿佛想起来了什么,立刻急匆匆离开这里。
家里的小厮给金灿送来了过冬的衣物和一些在外经商的兄长们搜罗来的玩具。他把衣物
中的一副兔绒手套给了白乐曦。白乐曦推辞不过,只得收下了。
两人边往回走边研究着一只木头小鸟。这小鸟做工精美,只要按住尾巴,它的翅膀就能张开作扑腾状。
“你哥哥姐姐他们对你真好!”
“嘿嘿。。。。。。那可不。。。。。”金灿很得意,“所以啊,兄弟姐妹多点才好玩呢。”
白乐曦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颇有感触地接了一句:“是啊。”
两个人抱着包裹回到了舍间,看到了郑夫子站在门外。
“夫子?”金灿立刻上前,礼貌地问,“您找我们吗?”
白乐曦后知后觉,再想躲开已经是来不及了。他抱着东西挡住脸,低头躲在金灿身后。
“我路过。。。。。。”郑夫子回应着,眼睛一直盯着躲藏的人,“你。。。。。。。是那个请了假的白乐曦吗?”
白乐曦知道躲不过了,不情愿地走出来,行礼:“是。。。。。夫子好。”
郑夫子问:“你是津州白家将军府上的那位公子吗?”
“我是。。。。。。”
郑夫子终于看到了他的脸,他仔细辨认着,一脸疑惑。
金灿这个没眼力的,觉得好玩得很:“哎呀,夫子跟乐曦一样都是津州来的,口音都差不多呢。”
白乐曦额头冒汗,没有接话。
郑夫子忽然问了一句:“不知将军府上那棵西域带回来的石榴树,可还在?”
白乐曦抬眼看向夫子,眼眶渐渐红:“长势良好。。。。。。每每时令之际,枝繁叶茂,果实累累。。。。。。”
“那就好。。。。。。那就好。。。。。。”郑夫子的表情松动下来,轻轻摆手,“你们去吧。。。。”
金灿有些狐疑,这两人的话意有所指,但是他听不明白。白乐曦先走一步,他立刻拱手告辞,然后追上去。
金灿问:“那个夫子,去过你家啊?”
白乐曦脸色煞白,没有回答。
裴谨正要出门,一打开门就看见郑夫子扶着额头,佝偻着背好像要摔倒了。
“夫子!”他立刻扶接住,扶着夫子进了房间坐下来。
郑夫子头晕目眩,接过来裴谨倒的水喝下,这才慢慢恢复如常态。书案上放着裴谨临摹了一半的字帖。
“在练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