厕所只剩三人,相顾无言。
陈回看着离他最近的谢情,又转头看向门外的一动不动杵着的贺寄礼。
察觉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不悦”的气息,于是安抚般主动向贺寄礼的方向迈了几步,走到这人跟前,唇动了动。
他没说话,反倒转头看着在场的那第三个人。
谢情见此情况尴尬的缩着脖子,搓着臂膀,“那什么,我先走了。”
语毕,没等陈回开口,低着头不敢触及两人视线,逃也似的离开厕所。
这人就连走的时候撞到门框也不吭声,只是飞快的离开。
贺寄礼垂眸站在原地,他的目光始终只落在站在那的陈回身上。
最后一个多余的人离开后,贺寄礼一步踏进厕所,关门,上锁——朝着陈回走近。
即便脸色不太好看,语气仍旧带着一抹担忧,“有没有事?”
陈回不知道不知道刚才那些人的话有没有被贺寄礼听了去,抿唇纠结,神色复杂,扭头不看面前人。
“你到底在闹什么别扭?”贺寄礼狠狠蹙起眉头,满脸不悦上前一步贴近陈回,猛地抓住陈回手臂,把人一把按在墙壁上。
肩胛骨与墙壁直接猛烈相碰,发出“砰——”的一声。冰凉的墙壁让陈回忍不住一哆嗦,摩擦碰撞带来的痛让他狠狠皱眉,忍不住“嘶”了一声。
“还知道痛?”
“陈回,说话!”见他依旧沉默,贺寄礼再也忍不住,这句话几乎是吼出的,满含怒气。
面对贺寄礼,陈回总是这样。他垂眸不与面前人对视,逃避贺寄礼审问且带着隐隐怒气的视线。
看着面前人这副模样,贺寄礼内心那股火气无处可泄。如果不是那人跑来通知他,那陈回是不是就傻傻的站在那任凭那一棍子直接挥到他身上?
贺寄礼紧紧捏着陈回的手腕,感受着陈回身上那好不容易被他养出来的一点肉。
这人怎么一点不懂得珍惜自己。
但看着陈回那一副低头不开口,略委屈的表情。贺寄礼的火气全然褪尽,心中又陡然一软,只剩心疼。
陈回总是能捏住他心底最软的那一块,最终贺寄礼只是缓缓叹了口气,“下次别干站着让人打了。”
“。。。。。。贺寄礼,我已经不是那个出了事有家长兜底的小孩了。”陈回倔强的扭头,语气干涩。
“你的背后有我。”
厕所仅能听到水滴落的声音,回荡在两人之间,陈回抬眼,终于跟贺寄礼对视,鼻头一酸看着面前的人,但他此刻满眼都是贺寄礼,也只听得到贺寄礼的声音。
“但是贺寄礼,我们的关系只维持到契约结束。”
陈回一直觉得,违心话不伤人。
只是那些人把违心话作为自己太脆弱和玻璃心的苍白辩解。
直到今天在他口中吐出,被他亲口说出,用来推离贺寄礼,才幡然醒悟。
是真的很伤人,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气氛一时紧张,两人都在静默中对峙。陈回攥紧拳,指尖泛白,他知道贺寄礼对他的感情,也清楚自己对他的感情。
同时也深知——两人在一起有多不般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