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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第3页)

“我从没见过新娘的母亲,我以为她已经过世。蜜月结束后,我才知道自己错了。她只是疯了,被关在疯人院里。她还有一个小弟弟,是个十足的哑巴和白痴。你见过的那个年长的弟弟,很可能哪天也会疯掉。虽然我憎恶她的所有亲属,对这个弟弟却恨不起来,因为在他那弱智的心灵中还残存着一点爱。这表现在他对可怜的姐姐一直很关心,也表现在他曾像狗一样依恋我。我父亲和我哥哥罗兰,对这些情况全都一清二楚。但他们一心只想着那三万英镑,于是勾结起来坑害我。

“发现这些事实之后,我的心里很不舒服。可是,除了隐瞒真相欺骗我这一点,我并不打算用这些事实来怪罪我妻子。我发现她的性格与我格格不入,她的趣味令我厌恶,她的思想平庸、低俗、狭隘,根本不可能被引导到更高的层次,拓展到更广的境界;我发现我不可能舒舒服服地跟她度过一个晚上,甚至白天的一个小时;我们之间根本无法进行亲切的交谈,因为不管我谈论什么话题,都会立即从她那儿得到一个既粗俗又陈腐、既反常又愚蠢的回答。我认识到,我永远都不会有一个平静安定的家,因为没有仆人受得了她那没完没了的狂野发作和不讲道理的火暴脾气,受得了她那些荒唐、矛盾、苛刻的恼人命令。尽管如此,我还是竭力克制住自己。我不去责备,也很少抗议,试图把悔恨和厌恶默默咽进肚子里,把深深的反感压在心底。

“简,我不想用这些讨厌的细节来烦扰你。只须用措辞激烈的两三句话,就可以把我要说的说清楚。我跟楼上那女人一起生活了四年,四年还不到,她就已经把我折磨得够呛。她的性格以可怕的速度成熟、发展,她的邪恶也随之迅猛增长。那些邪恶的东西是如此强大,只有用残酷的手段才能制止,而我不愿这样。她在智力方面是侏儒,在怪癖方面却是巨人!那些怪癖带给我的是多么可怕的灾祸啊!伯莎·梅森——她跟自己声名狼藉的母亲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将我拽入了可怕又可耻的痛苦之中。凡是娶了放纵****的妻子的男人,必定都会经历这样的痛苦。

“在这期间,我哥哥死了。我婚后第四年快结束的时候,我父亲也去世了。这时候,我已经足够富有,但也穷得可怕。一个我所见过的最粗野、最肮脏、最堕落的人,跟我绑在一起,还被法律和社会称为我的一部分。而我无法通过任何法律程序摆脱她,因为医生已经发现,我的妻子疯了——她的放纵让疯病的胚芽过早地成长起来——简,你不爱听我的讲述,你看起来像是病了——剩下的事,我改日再讲,好吗?”

“不,先生,现在就讲完吧。我同情你——我打心底里同情你。”

“简,有些人给予的同情是一种有毒的、伤人的礼物,完全可以扔回这些人的脸上。那是一种无情而自私的心灵所固有的同情;那是听到不幸时产生的一种复杂的感情,混合了与受害者感同身受的痛苦,以及对受害者的盲目鄙视。但那不是你的同情,简。此刻你脸上流露的,你双眼饱含的,你心中起伏的,还有让你双手在我手中颤抖的,绝不是那种感情。你的同情,我亲爱的,是正在受苦的爱情之母。这位母亲承受的,正是神圣的爱情降生时的阵痛。我接受你的同情,简。让她的女儿自由降生吧——我正张开双臂迎接她呢。”

“好了,先生,接着讲吧。你发现她疯了以后怎么办呢?”

“简,我当时已接近绝望的边缘。只因为还残存一点点自尊,我才没有坠入深渊。在世人眼里,我无疑已蒙上了肮脏的耻辱,但我决心要在自己眼里保持清白——永远不受她罪恶的玷污,永远断绝和她残缺心灵的联系。可社会还是把我的名字和我这个人跟她联系在一起。我还是每天看到她的身影,听到她的声音。她呼吸的空气——呸!——依然混杂在我呼吸的空气中。另外,我还记得我曾经是她的丈夫——这种回忆,不论是当时还是现在,都让我感到说不出的恶心。而且我知道,只要她还活着,我就不可能另娶更好的妻子。尽管她比我大五岁——就连她的年龄,她的家人和我的父亲也没有对我如实相告——她还是可能活得跟我一样长久,因为她脑子虽然孱弱,身体却很强壮。因此,在二十六岁那年,我就已经对生活绝望了。

“一天晚上,我被她的叫喊惊醒了——自从医生宣布她疯了以后,她自然被关了起来——那是西印度群岛一个火热的夜晚,当地飓风来临前常有这样的情况。我在**睡不着,便起来打开窗子。空气如同硫黄蒸汽,到处都找不到清新的气息。蚊子嗡嗡地飞进来,哼着低沉的曲子,在房间里转来转去。我听到远处的大海发出地震般沉闷的隆隆声——乌云已布满大海上空。月亮又大又红,像一颗滚烫的炮弹,正在没入波涛之中——把它血红的最后一瞥,投向那颤抖着正酝酿暴风雨的世界。我身体上受到这种气氛和景象的刺激,耳朵里充斥着那个疯子的尖声咒骂,其中不时提到我的名字,用的是恶魔般深恶痛绝的腔调和肮脏污秽的语言!就连职业妓女也不会使用如此猥亵下流的字眼。尽管我们相隔两个房间,我还是把每个字都听得一清二楚——西印度群岛房屋的单薄隔墙几乎毫无用处,根本挡不住她那狼嗥般的吼叫!

“‘这种生活,’最后我说,‘简直是地狱!这样的空气,这样的声音,让我如坠无底深渊!如果可能的话,我有权解脱自己。这种人世的痛苦,将同拖累我灵魂的沉重肉身一起离我而去。我并不害怕狂热信徒口中永恒不灭的地狱之火,未来的状况绝不会比现在更糟——让我摆脱这个世界,回到上帝身边去吧!’

“我边说边在一个箱子前跪下,打开锁,里面有两支上了子弹的手枪。我打算开枪自杀。可这一念头只在我心中一闪而过,因为我还没有发疯,那种导致我产生自杀念头的极度绝望的心理危机,转眼间就消失了。

“一阵来自欧洲的清风吹过海面,涌入打开的窗户。暴风雨突然降临,大雨滂沱,雷电交加,空气纯净起来。就在那时,我产生了一个想法,并最终做出了决定。我漫步在湿漉漉的花园中滴水的橘子树下,穿行在湿透的石榴树和菠萝树之间,热带灿烂的黎明在我周围燃烧起来,我陷入了沉思,简。你听着,那一刻,是真正的智慧抚慰了我,给我指出了一条可走的正确道路。

“从欧洲吹来的那阵甘甜的风还在清新的树叶间低语,大西洋正在自由欢快地咆哮。听到这咆哮之后,我那颗久已干枯、烤焦的心竟然膨胀起来,注入了鲜活的血液——我的生命期盼更新——我的灵魂渴望纯净的甘露。我看到希望复活了,感到再生有了可能。我从花园尽头覆盖着繁花的拱门,眺望着比天空更蓝的大海。旧世界[6]就在海的那一边,光明的未来就这样展现在面前。

“‘去吧,’希望说,‘再到欧洲去生活,那里没有人知道你有一个被玷污的名字,也没有人知道你背着一个肮脏的包袱。你可以把那个疯女人带到英国,把她关进荆棘庄园,妥善地照料和防范她。然后,你就可以到你想去的地方旅行,同你喜欢的人交往。那个女人如此任性地长期折磨你,如此玷污你的名字,如此践踏你的荣誉,如此摧残你的青春——她不是你的妻子,你也不是她的丈夫。只要注意给她病情所需的照料,你就算完成了上帝和人类要求你做的一切。让她的身份,还有她和你的关系都埋葬在遗忘之中吧。你不要把这些告诉给任何活着的人。把她安顿在安全舒适的环境中,悄悄地掩盖她的丑行,然后离开她。’

“我完全按照这个建议行事。我父亲和哥哥没有把我的婚事告知他们认识的人,因为在我把结婚的事通知他们的第一封信里,就增加了一个迫切的要求,要他们保守秘密。我已经开始意识到,这一婚姻的后果是极其可憎的。根据那一家人的性格和体质,我已经预见到自己面临的可怕未来。不久之后,我父亲为我挑选的这个妻子的种种行径是如此丢人现眼,就连他也羞于承认她是他的儿媳了。他不但不愿公开这层关系,而且还像我一样急于将其掩盖起来。

“于是,我把她送回了英国。船上带着这么一个怪物,我这次航行也真够可怕的。令人高兴的是,我终于把她弄到了荆棘庄园,看着她安全地住进了三楼的那个房间。到现在为止,她在那个秘密的内室已经住了十年,将那里弄成了野兽的巢穴——妖怪的洞窟。我费了不少工夫才找到一个照料她的人。她发起疯来势必会泄露我的秘密,所以我必须挑个忠实可靠的人才行。再说,她偶尔也会清醒几天,有时甚至清醒几个礼拜。每逢这种时候,她就不停地咒骂我。最后,我终于从格里姆斯比疯人院雇来了格雷丝·普尔。她和外科医生卡特——梅森被刺伤和咬伤的那晚,就是他给梅森包扎伤口的——我只向他们两人透露了我的秘密。费尔法克斯太太当然可能猜到了一些情况,但她无法确切掌握事情的真相。总的来说,格雷丝是个好看护。不过,她有一个似乎无法治愈的毛病,这是从事她那种恼人职业的人都有的毛病。她之所以不止一次放松和丧失警惕,部分原因便在于此。那个疯女人既狡猾又恶毒,从不放过利用看护人一时疏忽的机会。有一次,她悄悄藏起一把刀,用刀刺伤了她弟弟;还有两次,她窃取了自己房间的钥匙,夜里偷偷溜出来。第一次溜出来时,她企图把我烧死在**;第二次溜出来时,她像幽灵一样找上了你。多谢上帝保佑了你,她只是将怒火发泄到你的结婚礼服上。也许是那套服装让她隐约回想起自己当新娘的日子。然而,当时可能会发生什么事,我简直不敢设想。我一想到今早扑上来掐住我脖子的家伙,俯下又黑又红的脸打量我的小鸽子的窝,我的血液就凝固了——”

“先生,”他一停顿,我就问道,“把她安顿在这儿之后,你干了些什么呢?你去了哪儿?”

“我干了些什么,简?我把自己变成了飘忽不定的鬼火。我去了哪儿?我像三月里的轻风一样四处游**。我去了欧洲大陆,漫无目的地走遍了所有的国家。我坚定不移的愿望是,寻找并发现一个我可以爱上的善良聪明的女子,一个同我留在荆棘庄园的泼妇截然相反的女人——”

“但你不可以结婚啊,先生。”

“我已经决定,并且坚信,我不但可以结婚,而且还应该结婚。我欺骗了你,但我本来不打算欺骗谁。我想把自己的情况老老实实地讲出来,光明正大地求婚。我应该有爱别人和被人爱的自由,这在我看来完全合情合理。我从不怀疑,虽然我受这个祸害所累,但一定会有女人愿意而且理解我的处境,进而接受我。”

“然后呢,先生?”

“你刨根问底的时候,简,总能惹我发笑。你就像只性急的小鸟,瞪大了眼睛,不时做出坐立不安的动作,仿佛嫌语言回答不够快,想要直接读取别人心头的铭文似的。不过,在我继续说下去之前,你得告诉我,你那句‘然后呢,先生’是什么意思?这是你的口头禅,常常引得我没完没了地说下去。我不大明白这究竟是为什么。”

“我的意思是——后来怎么样了?你采取了什么行动?这件事的结果如何?”

“原来如此。那么,你现在想知道什么呢?”

“你是不是找到了你喜欢的人?你有没有向她求婚?她又是怎么说的?”

“我可以告诉你我是不是找到了我喜欢的人,我有没有向她求婚,但她说了什么,还有待于记录在命运这本大书上。有足足十年的时间,我都在四处漫游,先住在一个都市里,然后又去另一个都市。有时在圣彼得堡,更多的时间在巴黎,偶尔也在罗马、那不勒斯和佛罗伦萨。我有很多钱,又有古老的家族声誉作为通行证,我可以选择同什么人交往,没有哪个圈子会拒绝我。我在英国女士、法国伯爵夫人、意大利的夫人[7]以及德国的伯爵夫人[8]中间,寻找我理想中的女人。但我找不到。有时候,刹那之间,我以为捕捉到了一个眼神,听见了一个声音,看见了一个身影,宣告我的梦想就要变成现实,可我很快醒悟过来。你别以为我追求完美,希望那人从心灵到外表都十全十美。我只是渴望能找到一个适合我的人——和那个克里奥尔人正好相反的女人。但我的渴望落空了。即使我是自由的,我也从她们中间找不到一个我愿意向她求婚的人,因为我已经对不和谐婚姻将导致的种种危险、恐怖和厌恶有所警惕。失望使我变得不顾一切。我试着过起了**的生活,但绝不荒**。荒**是我过去和现在都痛恨的,是我那位西印度群岛版梅萨利纳[9]的特点。我对她的荒**和她本人深恶痛绝,所以自己即便在寻欢作乐时也有所节制。任何近乎****的享乐,似乎都会让我与她和她的罪恶同流合污,所以我一概避免。

“我确实不像过去有时候那么喜欢你了,先生。你一会儿跟这个情妇好,一会儿又跟那个情妇好,这样的生活你难道一点都不觉得不对吗?你说起来好像理所当然似的。”

“我曾以为这是理所当然的,但我并不喜欢。那是一种卑下的生活方式,我再也不愿过那种生活了。包养情妇是仅次于购买奴隶的坏事。情妇和奴隶的品质大多卑劣,地位则更是无一例外地低贱,而跟低劣的人亲密地生活在一起,是会让人堕落的。现在一回忆起当初跟塞利娜、贾钦塔和克拉拉一起度过的日子,我就心生厌恶。”

我觉得这些话是真实的。我从中推断:要是我忘了自己,忘了一直以来所受的教导,找借口,找理由,或者受不了**,步了那几个可怜姑娘的后尘,那他总有一天,也会用现在回忆她们时极尽侮辱之能事的恶毒情感来对待我。我没有把这个想法说出来,心里感觉到就足够了。我把它铭记在心,保存在那里,以便在我受到考验时对我有所助益。

“简,现在你干吗不说‘然后呢,先生’?我还没讲完呢。你的表情真严肃。哦,我明白了,你仍然不赞成我。不过,还是让我们言归正传吧。今年一月,为了处理一些事务,我摆脱所有的情妇,回英国来了。我的心情冷酷而凄苦,这是多年毫无价值、飘忽不定、孤独寂寞的生活的结果。我心灰意冷,对所有人都满腹怨气,尤其是对女人,因为我开始认为,要找到一个聪明、诚实、深情的女人,只不过是幻梦而已。

“在一个严寒的冬日下午,我骑马回家,已经看得见荆棘庄园府了。多么可憎的地方!我不指望从那里获得什么安宁——什么欢乐。在干草村小路旁的梯磴上,我看到一个安静的小家伙独自坐着。我漫不经心地从她旁边驰过,就像经过她对面那棵截去了树梢的柳树一样。她将成为我的什么人,我毫无预感。我内心也没有声音警告我,我生命的主宰——不管是好是坏,她都是我的守护神——正穿着粗陋的衣服等在那里。就算是在梅斯罗出了事,她走上前来一本正经地表示要帮助我时,我也依然没有料到。多么孩子气、多么小巧的家伙啊!真像是一只朱顶雀跳到我的脚旁,提议要用它的小翅膀把我驮起来似的。我态度粗暴,可那小东西就是不肯走,站在我身边,固执得出奇,神态和语气俨然不容违抗。我确实需要帮助,需要那只手的帮助。我也得到了帮助。

“我焦急地等待着傍晚的到来,到时我就可以把你召到我面前。我猜,你拥有一种不同寻常的——对我来说——完全崭新的性格。我希望进一步探索它,更好地了解它。你进屋时,脸色和神态显得既腼腆又有主见。你的穿着有点古怪,就跟你现在一样。我让你开口讲话,没过多久便发现,你身上充满了奇特的反差。你的衣着和举止都循规蹈矩,你的神态却常常缺乏自信。尽管你属于那种天性文雅的人,对社交却完全不习惯,生怕失礼或犯错而让自己丢人现眼。但与人说话的时候,你抬起敏锐、大胆、明亮的眼睛,直视着对方的脸,你投来的每一瞥都具有洞察力和说服力。当别人向你接二连三地发问时,你对答如流,滴水不漏。你似乎很快就习惯了我。我相信,你感到自己同严厉暴躁的主人之间意气相投,简。因为我惊奇地发现,一种愉快轻松感立刻让你的态度平静下来。尽管我会对你大吼大叫,你对我的坏脾气却没有表现出惊讶、恐惧、恼怒或不快。你看着我,不时露出一种我无法描述的单纯而又睿智大方的微笑。对我看到的你,我立刻感到既满意又兴奋。我喜欢你,而且希望更多地看到你。但有很长一段时间,我疏远了你,很少找你做伴。我是个精神上的享乐主义者,希望我认识的这位活泼有趣的新朋友所带来的喜悦能持续下去。此外,有一段时间我还常常担心,要是我任意把玩这朵鲜花,它很快就会凋零——那种新鲜可爱的魅力就会离它而去。我当时还不知道,这并不是一朵一开就谢的花,而是用坚不可摧的宝石雕刻而成的光芒四射的花。而且,我也想看看,如果我躲着你,你会不会来找我,但是你没有来。你整天待在教室里,安静得就像你的书桌和画架。即便偶尔碰到你,你也只会出于礼节稍稍打个招呼,然后立刻走开。在那些日子里,简,你经常流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那不是消沉,因为你并不像有病的样子。但那也不是轻松活泼,因为你没有多大的希望,也没有真正的快乐。我不知道你对我有什么看法,或者是否想过我。为了弄清这一点,我又开始留意你。你在和我说话的时候,眼神里闪烁着愉悦,举止中流露着亲切。我看出,你的内心是愿意和人交往的,是寂静的教室和单调的生活让你悲伤难过。我让自己享受亲切待你的快乐,我的友善很快就激起了你的情感:你脸上的表情变温柔了,你的语调也变柔和了。我喜欢听你的嘴里用感激和愉悦的音调念出我的名字。那段时间,简,我常常喜欢同你偶遇。但你的举止中透着一种奇怪的迟疑,而你看我的眼神中带着一丝困惑——一种挥之不去的怀疑。你不知道反复无常的我会有何举动——是做你严厉的主人,还是当你亲切的朋友。我这时已经非常喜欢你,不可能产生第一种荒唐的念头。当我热诚地向你伸出手时,你那年轻而满怀渴望的脸上便立刻露出了灿烂、幸福的红晕。我常常要费很大的力气才能克制住自己,没有当场就把你搂进怀里。”

“对,简,”他回答道,“既然现在如此确定,未来如此光明,那又何必留恋过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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