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察到来的是白越后,尉迟旸立即就躲进了衣柜里,却还是被她发现了。
他无法解释自己怎么从树梢脱身的,现在的他就是个普通凡人,还是个瞎了眼的凡人,不可能有办法从树藤牢笼中脱身。
所以,只好一言不发装哑巴。
“是狐妖把你抓来的吗?”白越觉得也只有这个可能了,“当时把你困在树梢并不是想罚你,是为了保护你,没想到还是被狐妖找到了。”
“别怕,有我在,狐妖伤不了你。”白越不计前嫌的安抚瞎眼少年,“你知道狐妖去哪儿了吗?”
尉迟旸松了口气,还好,她自己会想。
但他还是低着头不说话,让她自己去想吧。
白越见这少年始终不说话,看来被吓得不轻,她放柔了声音说:“走,我送你下山。”
然后,伸手隔着衣袖握住他的手腕。
手腕被牵住的瞬间,尉迟旸脑中一片空白,居然生不出任何反抗的念头,弯着腰乖乖从衣柜里走出来。
“稍等,我把这个带走。”
白越一手牵着比她高了差不多一个头的瞎眼少年,另一只手把衣柜拆卸了装进玉镯空间。
尉迟旸:“……”
至此,狐妖上百年积攒的家底,全被白越搬空了。
从洞穴内走出来,白越直接把少年送到了山下。
“我不知道你遇到了什么难处,也不知道你进山是想做什么,我为我之前说的话向你道歉,我不该胡乱猜测你进山的目的,辱你自尊。”
白越后来回想少年发脾气的原因,觉得可能是自己误会他了。
青峰山虽然被狐妖占据,但少年可能进山另有目的,怎么能因为人家长得好看,就觉得人家肯定是来出卖色相的。
残疾人本来就敏感自卑,她还故意羞辱对方,难怪他生那么大的气呢。
白越从玉镯空间里又取出沈素瑛给的那个青色乾坤袋,递到少年手中。
“拿着,自尊当不了饭吃。”
说完,她转身往山上走。
尉迟旸睁开眼,隔着斗笠垂下的黑纱久久望着山林间的白色身影,直到再也看不见,他才低头看着手中的乾坤袋。
这破东西就非得送出去吗?
白越,一个怪癖挺多的神。
尉迟旸摇摇头,紧跟着也进了山。
他的目的是狐妖的内丹和灵魄,怎么可能就这么下山。
不过他得小心点了,别再遇到这煞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