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她就意识到尖叫声是从隔壁传来的,难道是邻居风赛尔先生?事情就是这么巧,吃饭时还刚刚提及他。
此时,马库斯和希伯莱尔在狭小的客厅内迅速穿上外套起身,前去外面查看,珍妮特、卡米拉和温蒂也从卧室探出脑袋,小心翼翼地看出去。
家里的门一开,外面的动静就更大了,是风赛尔带着妻子和一个女儿惊惶乱窜的声音,桌子凳子都倒了一片。
马库斯敲敲对面的门:“风赛尔先生,发生什么事了?”
看来真的吵醒了邻居,风赛尔颇有些抱歉地开了一条门缝,道:“家里从窗户进了条斑点蛇,观察它的齿部,像是有剧毒,我们刚才在夜光下发现它,都被吓坏了,现在正在试图抓捕它,可……实在有些恐惧而不敢下手。但我们又不想开门,怕放了那条斑点蛇到其他邻居家去,楼上年迈的福赛尔太太身体不好,更是不能被惊吓。”
希伯莱尔听到这儿,上前一步,自告奋勇道:“风赛尔先生,请您打开门,让爸爸和我进去抓蛇,我们有经验。而且,我现在是‘巨猫’公司的抓鼠工,在下水道里也碰到过一些毒物,包括千奇百怪的蛇,毒蛇也有,我都能对付。”
风赛尔惊讶了一瞬,他因为起床着急,衣服都胡乱穿着,那件被洗到发白的长睡衣,衣带都系反了。
他连忙邀请马库斯和希伯莱尔进入:“原来是专业人士。那条斑点蛇现在已经被我们逼到角落,在窗台的一角。”
希伯莱尔进入后,很快就认出了那条斑点蛇的品种,还真有点棘手,通体黄色,上面环绕着蓝绿色的花纹,额前有着一条蓝色的线条,是剧毒的来复蛇。
希伯莱尔说:“帮我寻找一个能装蛇的工具,最好是加粗的爱思龙绳索,避免蛇类待会儿咬破逃窜。”
风赛尔妻子黎安茸放下了手里的布袋子,和女儿蜜梨面面相觑,家里还真没有特别结实的爱思龙绳索。
不过,风赛尔的五金店有,他得到楼下把店门打开,那会耗费一点时间。
风赛尔转身就要跑下楼,珍妮特突然进来,手里拎着一只金属网兜,这是她之前从薇劳士服装厂废料里找到的,本来是想拆下金属网兜做一枚金属叶片胸针的,现在来复蛇没动,不能再等,不然它跑动起来,咬了人就糟糕了。
风赛尔感激地看向珍妮特,希伯莱尔从她手里接过金属网兜。
这还是珍妮特第一次见希伯莱尔抓蛇,速度之快令人咂舌,很快,那条来复蛇就被用它攥住七寸,直接丢进了金属网兜,看起来就叫人心惊肉跳的。
这一晚上的忙碌,将平时交集不太多的两家关系拉进。
第二天,珍妮特要外出上班的时候,黎安茸太太敲敲门,为他们送来了几份刚出锅的牛肉饼。
珍妮特一家好久没有吃过这么多牛肉了,毕竟这种肉比较昂贵,要5苏一斤,其实对于风赛尔一家也是鲜少吃的。不过,这是风赛尔一家为了表达谢意,大早晨起床特意去菜市场买的新鲜牛肉。
“风赛尔会住进兰迪斯警犬学校内部的校舍,我和女儿蜜梨作为家属也一并过去,所以,半个月后,我们就将搬离这里,真是很可惜,到现在才真正和你们可爱的一家打交道。”
两家人说了一阵话,黎安茸太太离开了。
珍妮特吃下了一只牛肉饼,外皮香酥,牛肉鲜嫩多汁,一咬汁水就爆进口腔,实在是人间美味。
很快,她收拾了一番,出发去往薇劳士服装厂,不过她刚走进工厂内,就听见两名看守的门卫正垂着脑袋听安保主管训话:“你们是怎么搞的,夜班不好好看着,两个人一起打骑士牌,还赌钱?现在好了,叫人偷家了,咱们今天生产的羊毛衫、内衬、赛米拉长裙原材料,竟然全叫人给剪烂了!”
珍妮特正在震惊中,就被女工阿澈拉近了工厂车间,小声说道:“今天厂内上下,包括主管安东波特和组长维雅的心情都非常不好,就是因为原材料被破坏的事,如今只能紧急从别处调用了,你一定要万分小心,惹怒了他们,可能当场就被解雇了。”
珍妮特打了一个寒颤,环顾四周,真切地看到现场,不由感到一阵心惊,那些羊毛线、装饰原料和需要调配的染料原浆,被弄得乱七八糟,原浆泼洒得到处都是,地面都是红的蓝的黄的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