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顿馆顶层,臥室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將月光隔绝在外。
林野靠在床头,手里拿著台平板电脑,屏幕上的幽光映照著他略显无奈的脸。
地图上的日本列岛红色的標註点密密麻麻,那是分部传回来的所谓“安全区”。
电话那头,电流声极其微弱。
“是我。”
“……嗯。”零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我在新宿、涩谷以及源氏重工周边进行了三轮排查。分部执行局运转正常,没有发现任何关於『百鬼夜行的实质性痕跡。一切正常。”
“一切正常啊……”
林野的手指在屏幕上划过,停留在涩谷那个著名的十字路口监控画面上。
画面里人潮汹涌,每个人都像是被设定好程序的npc。
“听说那边的十字路口挺壮观的,还有东京塔的夜景,適合打卡发朋友圈。任务之余,没去逛逛?”
“……没有。任务期间,应避免非必要的公眾场合暴露。”
“是吗?那还真可惜。”林野的声音懒洋洋的,像是在閒聊,“注意安全。有需要的话,隨时联繫。”
屏幕熄灭,房间重归死寂。
林野將平板隨手丟在床头柜上,刚想躺下,身后的被窝里忽然隆起一个小鼓包。
紧接著,一只温热柔软的手臂缠上了他的腰,带著刚睡醒的体温,整个人贴上了他的后背。
“大半夜不睡觉,还在关心你的三无小助手?”
夏弥的声音闷闷的,带著一丝慵懒的鼻音,听起来像是在撒娇,又像是在磨牙。
“情况不太对。”林野任由她抱著,“那边太『乾净了。尼德霍格的力量是概念性的,如果它真的渗透进了日本,那么零现在看到的『正常,很可能只是那个老东西想让我们看到的『正常。”
“要去日本?我也要去!”
身后的被子猛地掀开,夏弥顶著一头乱糟糟的长髮钻了出来。
“驳回。”林野反手就在她脑门上弹了一下。
“你跟著算怎么回事?家属隨军吗?”
“而且……”林野眯起眼睛,“尼德霍格的目標应该很明確,它要在日本催生下一个咒灵,而最合適的『材料……”
夏弥愣了一下,眼中的光芒沉了下去。
白王。
如果说四大君主是权柄的分割,那白王就是仅次於黑王的祭品。
没有比那位陨落的至尊更適合作为“培养皿”了。
“切,不去就不去。”夏弥有些泄气地鼓起腮帮子,重新倒回床上。
但下一秒,她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神忽然变得危险起来。
她猛地翻身,直接跳到了林野身上,双手按住他的肩膀。
“你要去日本……我可是听说过的,那边的女孩子最会装乖卖巧,说话都带波浪號,还会跪式服务,叫什么『欧尼桑……”
“你想多了,我是去找尼德霍格麻烦,不是去逛歌舞伎町……”
林野眼皮一跳,试图讲道理。
“少废话!”夏弥俯下身,温热的呼吸打在林野的脖颈处,“在你走之前,本王得先把自己的『领地標记清楚了!”
“喂!现在已经凌晨三点……”
“闭嘴!纳税是公民的义务!”
……
三天后,卡塞尔学院私人机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