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则在平板电脑上飞速记录著什么。
“他为何要摘除子宫?那是生命的源头,是孕育奇蹟的宫殿。他將这最神圣的器官从骯脏的躯壳中剥离出来,这难道不是一种朝圣吗?”
画室里一片死寂,只有教授那魔性的声音在迴荡。
林野的【六眼】平静地观察著讲台上的男人。
心跳加速,瞳孔放大,肾上腺素水平明显升高……
坐在另一侧的零,手指在膝上的平板上飞速敲击著,將阿里斯泰尔的话进行著逻辑分析。
这个男人,在被揭穿了“神棍”的身份后,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变本加厉地宣扬著更极端的理论。
零缓缓抬头,低声对身旁的两人说。
“他在模仿凶手的思维模式,或者说,他正在被凶手同化。他可能不是凶手,但他一定知道凶手是谁。”
“我就说了吧。”
林野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面无表情地吐槽道。
“还是打断他五肢,再友好交流一下比较靠谱。”
课程在一种诡异而狂热的氛围中结束。
下课铃声响起,阿里斯泰尔教授在一片沉默中结束了他的讲座,依旧被一群痴迷的女学生簇拥著离开。
然而,凶手的动作,比她们预想的要快得多。
伊莉莎白的手机还未拨出,管家的紧急通讯就切了进来。
“小姐,新的受害者……出现了。”
当晚,苏活区的一间私人画室外拉起了警戒线。
伊莉莎白动用家族的力量,在第一时间封锁了整个街区,阻止了苏格兰场的警察介入。
“死者是皇家美术学院的一名签约模特,报警前有人曾看到,她昨天和阿里斯泰尔教授一起离开了附近的一家酒吧。”
管家带来的消息,让矛头再次指向了那位风流的教授。
当林野与零跟著伊莉莎白赶到现场时,画室里浓重的血腥味几乎令人窒息。
整个画室被打扫得异常乾净,画架、顏料、散落的素描稿,一切都摆放得井井有条,除了地板中央那具早已冰冷的尸体,和一幅尚未完成的油画。
零戴上手套,蹲下身简单勘察后,站起身。
“清洁剂的残留浓度很高,凶手进行过专业级別的现场清理。地板有轻微的漂白剂灼烧痕跡,但只集中在尸体周围一米內,说明凶手对血液喷溅范围有精准的预判。”
林野的【六眼】將整个空间看得更加透彻。
空气中没有一丝一毫的言灵精神波动的残留。
凶手完全是依靠纯粹的肉体力量和技巧完成了这一切。
但他看到了更深层的东西。
“他在这里待了很久。”
林野忽然开口,“血跡乾涸的程度和尸僵反应都对不上。他在杀人之后,至少在这里停留了三个小时。”
伊莉莎白和零的目光同时转向他。
“做什么?”伊莉莎白问。
林野的视线落在画室中央那幅未完成的油画上,画中是一个蜷缩的女性背影,背景是暗红色的。
“画画。”
伊莉莎白顺著他的目光看去,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画中女人的背影,无论是那头金色的长髮,还是肩膀的线条,都和镜中的自己……如出一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