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躯的记忆带著白幕忙忙碌碌。
葵婆婆本以为白幕不会这些,可真动起手来,他竟比自己还熟练。
直至金乌西坠,夕阳西下,白幕染著泥坐在乡间小路旁歇息。
许久不曾活动筋骨,今日这般动一动,也让他觉著神清气爽。
这时,一农妇端著热茶走来。
“今日谢谢你来帮忙,肯定累了吧,快来喝些热水。”
茶杯还冒著热气,上面飘著些茶叶子,说是茶,其实不过只是用热水冲些零零碎碎的茶渣子。
可对这儿的百姓们来说,这些茶渣子已是能拿出手最好的了。
白幕接过,道了声谢。
茶味並不浓,甚至有些怪怪的,可水很热,顺著食道落入胃里,四肢百骸都好似被温暖了。
葵婆婆这时走了过来。
“麻烦你帮忙了,白前辈。”
她身上也沾染著泥,忙碌了一番,她似是有些什么想说,可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一时竟有些扭扭捏捏。
白幕又吃了口热茶,道:“姬玲已跟我说了,是你將我带来这儿,替我稳住伤势,若无你出手相救,我许是撑不到现在。”
“於情於理,我欠你一命。”
“你无需唤我白前辈,直呼我名字即可。”
“姬玲唤你葵婆婆,那我也唤你葵婆婆,如何?”
葵婆婆一惊,连忙摆手。
“这怎能行,达者为先,白前辈已然登堂入室,我不过寸境巔峰,如何能直呼白前辈,何况。。。。。。”
她垂下眼帘。
“白前辈大义,三年前,是老婆子心胸狭隘,將白前辈当做那只会空口说大话之人,甚至还想著白前辈迟早会栽一跟头,到时便知天有多高地有多厚。”
“可三年来听著白前辈事跡,老婆子只觉惭愧。”
“空活百余年,远不如白前辈来得洒脱。”
“与您相比,老婆子真是一事无成。”
“白前辈,老婆子此番前来,是来道歉的。。。三日前白前辈醒来,老婆子本该来的,可想著白前辈正在修养,便没有打扰,如今白前辈康復,老婆子在这以茶代酒,向白前辈致歉。”
“三年前一事,请白前辈原谅!”
白幕盯著她看了半晌,不曾说话,久到葵婆婆以为白幕是否是不想原谅她,才听到白幕说:“我不喜欢白前辈这个称呼。”
“姬玲比我小,可以这么喊。”
“但葵婆婆你比我大,我有一种自己空长百余岁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