冽昀宸说道:“不错,本王唯一要感谢你娴妃的,就是你为我选了陌翎为王妃,可见天意怜我!将陌翎赐予我,才能一步步揭开你娴妃的歹毒面目!”
娴妃凄冷说道:“我歹毒?天下之人,谁不为己筹谋?你们以为皇后真的不算计吗?你们以为冽昀蘅真的仁善不欺吗?我告诉你们!现在赢的人是他们而已!你们真的知道皇后和冽昀蘅为了保住太子之位,究竟做过些什么吗?”
冽昀宸回答道:“身在宫闱,若不自保,便遭毒手,太子殿下尚在襁褓便被封为太子,即便皇后他们做过什么,也都是自保而已,并非要心肠歹毒谋算别人的皇位,而你,为了要压制太子的势力,不惜残害我娘亲,从她手里抢夺她的儿子据为己有,仅仅就是为了讨得父皇的欢心!而后,你在有了冽昀梁之后,害怕我被父皇赏识,处心积虑让我成为一个受万人唾弃的皇子,毒心暗害太子殿下,就是为了让冽昀梁夺得皇位,你做的事情,才是蛇蝎心肠,何其毒也?”
娴妃又古怪的笑了笑,带着绝望和凄凉说道:“何其毒也?你们当真以为,我这样做心里真的没有一丝惧怕吗?我都是为了昀梁,当年,我的孩子,因为天生孱弱,怕被皇上嫌恶发,被我送出宫去,所以,我才把已经身怀有孕的花影带进悦兮宫里,我才从她手里把你抢了过来,可是谁知道,我又有了昀梁,昀梁!他是我的亲生儿子,昀梁他明明天资过人,为什么?为什么那个冽昀蘅生下来就是太子,为什么你生下来就让皇上万分疼爱,而我的昀梁,却只能被掩盖在你们两个人身后的影子下,皇上从来看不到昀梁,也从来不认为昀梁聪慧,都是因为你和冽昀蘅,都是因为你们!”
娴妃眼睛里冒着炙烈的愤恨,似乎将压在心底最深的怨恨都说了说出,娴妃双眼含泪说道:“你们可知道本宫为什么不居住在宫里,为什么不陪伴在皇上身边吗?就是因为本宫就是无法居住在悦兮宫里,在花影被送走之后,本宫在悦兮宫看到的任何东西,都能想起花影,本宫在悦兮宫里的每一夜都能听到花影的哭声,所以,本宫宁愿不陪伴在皇上身边,也要搬出悦兮宫,来到这王府里。
可是在这王府里的每一天,每一夜,每一次昀宸出现在本宫面前,我的眼前都会浮现出花影的身影,耳边都会浮现出花影说话的声音,这么多年来,本宫整夜整夜的睡不着,所以我只能焚烧凝醉香,每天每天,整夜整夜的焚烧凝醉香,才能得到片刻的安静!”
娴妃说着,悲哀欲绝的跌倒在地,抚面痛哭。
陌翎和冽昀宸又相视一眼,陌翎叹了口气,冽昀宸眼神十分深邃,冽昀宸攥住陌翎的手,他们没有再说一句话,转身就走出了殿阁,走出了王府。
冽昀宸和陌翎回到宸王府后,茗姑姑早已经回宸王府了,将宫里皇上的决断告诉给词谦和慕洛卿等人,宸王府里的人担心一整天,现在终于尘埃落定,所有人都喜气盈腮起来,于是好酒好饭,笙歌鼎沸的欢笑玩闹起来。
这一夜宸王府的人几乎都通晓没睡,直到第二天一早,抽泣意外的看到冽昀蘅带着迟远亭亲自来到宸王府,词谦一个惊怔便立刻醒酒了,飞一样跑去玹婉殿告诉冽昀宸和陌翎。
冽昀宸也带着一肚子宿醉和陌翎出来迎接冽昀蘅,冽昀蘅笑着对昀宸说道:“我是带着旨意来了,昀宸和陌翎接旨!”
陌翎便扶着冽昀蘅下跪接旨,迟远亭打开圣旨,朗声宣读道:“皇三子冽昀宸自幼金声玉振、智勇双全,乃出将入相之才,今赐封皇三子冽昀宸为北漠巡镇将军,携宸王妃同守北漠。”
冽昀宸大喜,上前接过圣旨,迟远亭将圣旨交给冽昀宸,然后看了一眼陌翎,陌翎也目光清澈的看着迟远亭。
冽昀蘅对昀宸笑道:“父皇说了,这几年你和陌翎也都受了很多委屈,既然你们想出去散散心,也是好的,不过父皇说了,他还有一道密诏给你,只要你和陌翎在外面想家了,就回来,无论何时何地,京城,永远都是你和陌翎的家!”
冽昀宸忍住心底浮出的感动,点了点头,冽昀蘅又说道:“母妃也说了,北漠和陌寒部族相距不远,陌容世子如今已成为族王,你和陌翎去了也能和陌容世子彼此照顾,母妃也可以放心的,只不过。。。。。。”
冽昀蘅说着,停顿下来看了看陌翎,然后靠近冽昀宸悄声说道:“母妃还说,若是陌翎有喜了,就立刻把陌翎带回宫来,母妃要亲自照顾陌翎,当年母妃没有保护好你的娘亲,如今,母妃要保护好你,和你的孩子,也算对你的娘亲有个交代!”
冽昀宸的泪光在眼眶里转了许久,说道:“是,昀宸领旨!”
迟远亭也就说道:“皇上说了,昀宸王爷和宸王妃去北漠前要好好准备一番,等待宫里一切都准备好后,在出发不迟!”
冽昀宸和陌翎领旨谢恩。
冽昀宸身世终于尘埃落定,凤仪宫里的桓临和琯楹也可以功成身退了,皇后娘娘履行了对桓临和琯楹的承诺,让他二人洗脱各自身上罪责,得以离开宫里。
莲姑姑按照皇后娘娘的吩咐,给琯楹和桓临准备了一些金银,让他们出宫可以去寻一个生路,琯楹和桓临来叩谢皇后娘娘,皇后问他二人道:“离宫后,你二人有何打算?”
桓临回答道,他要去仲御医退宫后居住的村落中,继续行医救人。琯楹看了看桓临,桓临也正看着琯楹,桓临对琯楹说道:“琯楹,你若是无处可去,不如随我去山野村落间,做一个平凡简单的人!”
琯楹低头淡漠一笑,对皇后说道:“娘娘,琯楹离宫后,将永不会出现在京城内,临行前,请皇后娘娘准许我去见冽昀梁一面!”
皇后娘娘盯着琯楹半晌,然后点头答应了她。
琯楹便在宫中禁军的押守下,来到昀王府见冽昀梁,冽昀梁在冽昀宸身世大白于天下之后,也已经彻底心灰意冷,他知道,自己的余生将在这小小的昀王府中渡过。
冽昀梁没想到琯楹会来见自己,冽昀梁正坐在昀王府庭园的回廊的上喝酒,陡然见到琯楹走进来,一瞬间中,他的眼神从惊诧到愤怒,再到冰冷和怨恨,琯楹步步走近冽昀梁,冽昀梁转头过去不看琯楹,也不说话。
琯楹先说道:“我就要离开京城了,有些事情,我想着,应该来告诉你!”
冽昀梁喝了一大口酒,冷笑道:“还有什么事情么?我在你琯楹眼里,还有什么事情没了结么?是不是看我这条命还在苟且偷生,还是不够让你解气,一定要让我死,才能顺你心愿么?”
琯楹无声叹息一声,说道:“昀梁,原本,我们不用走到这一步的,我想问问你,为什么?一定要那样无情?一定要那样心狠手辣?人世间的情意在你眼里,真的不值一文么?”
冽昀梁抬头眼望天空,说道:“真情?真情有用么?冽昀宸对你的真情不真吗?你不也一样陷害他?我不过是败下阵了,如果赢得是我,我手中不止有天下,也同样还有你,那时候,我可以不受制檀司丞,也可以不再受制于任何人呢,我可以光明正大的拥有你,不管我曾经将你送给谁?你在我心里也是最心爱的女子,可是这一切有用吗?就因为我对你的信任,疼爱,才换来了我今天这一败涂地!”
琯楹沉默片刻,说道:“我今天来,是想告诉你,你的儿子,当今的皇长孙,他还活着,而且身康体健,没有半点病症!”
冽昀梁听到这句话,狐疑地瞪着琯楹,眼中的疑惑越来越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