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归池不管他,八万演得更夸张,痛心疾首:“你是newepoch的粉丝?”
“还是他一个人的粉丝?”
为了增加这个“很顺便”的可信度,晏雁朝身边人看一眼。
答案不言而喻。
将两人交流尽收眼底,八万坐直身子,伸臂搭到盛归池肩上,学他平时混不吝的样子,“我们池少的美女粉丝太多了,姐姐你考虑考虑我吧,我也想有个这么漂亮的粉丝能给我送蛋糕。”
话音未落,盛归池一把推开他胳膊,冷着脸,蹙起眉骂他:“你少在这儿疯啊,她只是我同校学姐,不是粉丝,不会无缘无故给我送蛋糕,更没有给你带东西的义务。”
那话说的,一点儿不留情面。
“咳咳咳。”
徐格州被杯子里的凉白开呛到,没忍住咳了两声,扫过盛归池,看他一脸不爽的样子,给八万抛了个眼风,“你这嘴什么时候能管住,少说两句吧。”
“我他妈就是故意的。”
八万放低音量,看向晏雁和盛归池,朝徐格州使眼色,又说:“你听到了没,我是故意的。”
徐格州打字的动作一顿,宛如发现傻子,看他两秒,作势去摸他额头,“你发烧把脑子烧坏掉了?”
八万深感无语地笑两下。
“你等等啊,我回完杨韵的消息就带你去医院。”
“别管我了,也别回你那破消息了,好好吃饭吧,求你了,行吗?”
戳着米饭,八万白眼翻到天上。
和盛归池待在一起相处两年了,八万多少了解他点儿,乐队刚办起来的时候大几千的乐器说买就给兄弟几个都买了,出力办事一点不含糊,家底厚的少爷嘛,他懂,有资本可挥霍,连私生活混乱也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见怪不怪了。
是拽,是酷,但他那种人,哪怕稍微给个信号呢,反正前赴后继上赶着的从来只多不少。
盛归池还真没有。
虽然他桃花的确多,但是次次没下文,拒绝人的次数多了,有个学姐连他性取向都怀疑上了。
盛归池本来要走,硬是止住脚步,斜过去那一眼带着明晃晃的讥讽,丝毫不手软,说:“不喜欢你就等于不喜欢女的,你这霸道,挺莫名其妙。”
他回应的方式也讨打。
“既然这样,我直接说了,麻烦你帮我四处传播下,我喜欢的呢,要是人群里一眼就能注意到的那种,你不太符合,不好意思啊。”
不就等于变相说人家平平无奇,扔进人群里都找不着?
而盛归池自己,同样和“平”这个字扯不上关系,他不是平静湖泊,是平湖上头倒映的山,骨子里一直有股强势又游刃有余的引领感。
那天,八万亲眼看见盛归池把别人落在车上的小盒子揣进自己口袋。
一辆车,算上李叔,七个人里一共两个女的,二分之一的概率,很好猜耳环的主人是谁。
归结到他性情大变做好人好事上尚且说得过去吧,结果过完年回来,得知耳环主人和盛归池同校,且已经发展到可以千里迢迢来送蛋糕的程度。
八万无比好奇,不然不会编瞎话将他们凑到一起。
至于乐队另外两个人,一个小学鸡一样成天和自己小青梅拉扯不清,一个和异性说话不超过三句整天抱着贝斯过,他再视而不见,不自食其力,靠谁来问?靠谁来套话?靠谁来解答?
最主要的是,八万觉得他现在好像真看出点什么。
听盛归池那回答那语气,不过一句话,就能把人女孩维护到这种程度,委实有点夸张。
本以为那句“一眼就能注意到”是盛归池反讽的搪塞手段,没成想真是字面上的那层意思。
如果能有机会当面讲,八万倒想对他说:“没想到你这么肤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