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一个人,劳烦您平时照顾她。”
“你这孩子,总对我这么客气干什么,再说锦之哪里需要我照顾,是她平时陪着我解闷才对。”
房与非听到,音量提高,补充:“最近买那几件衣服都是徐阿姨给挑的。”
“好看吧。”房阿姨说着打算解围裙。
房与非推拒,“妈,你别给我看了吧,一天看八百遍。”
“我给小雁看呢。”
声音在走近。
仔仔细细擦完碗沿,洗了手,晏雁站在原地,等着房阿姨来向她展示,嘴角不自觉轻扬了一下。
再上楼,通向三楼的楼梯拐角处,碰到穿戴整齐的徐锦之。
晏雁叫她:“妈妈。”
“回来了?怎么没让我去接你?”
“算算是你午睡的时间,我自己打车回来的,刚吃了房阿姨做的面。”晏雁看她脸色不太好,问:“没睡好吗?”
徐锦之揉了揉太阳穴,“中间醒了就再也没睡着。”
这两年来,徐锦之的睡眠质量一直很差,晚上翻几个来回尚且能够入睡,只是断续,时间不长。中午不行,不仅稍微一丁点声响就能吵醒她,而且总续不上。
精力不足,她的工作便十分难做,尤其做老师,需要面对整个教室里面精力充沛的学生,所以,许多因素叠加,徐锦之辞职很久了,算是提前退休。
之前当老师有些荣誉,自由支配时间的日子里,她得闲成了某学习软件的线上老师,也会抽空做家教。
“出去给人补习?”
“以前的老同学,邻里邻居的,约好了去给人家补课。”
“你要多留点时间给自己休息,本来睡的觉就少。”
徐锦之笑着应好,“我走了。”
到那个头发全束起不留发丝的身影彻底消失,晏雁回头继续往上走。
年轻时候的徐锦之留一头大波浪,说话做事都像发型一样洒脱大方,用房与非的话来说:就很像教英语的。
但是现在,她马上要五十岁了。
长久以来,生理和心理上,晏雁都在担心徐锦之,特别是她睡眠出问题之后。
晏雁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妈妈和房阿姨认识那么多年了,却仍没从她身上学到一丁点为自己着想的本领。
不仅没学到,还好似看不懂。
进房间按开灯,手机亮起,杨韵给她发来一串数字。
杨韵:盛归池的手机号,我和徐格州说过了,有空直接加他就行,他应该知道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