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珈墨坐下来了,但他脸色依然紧绷,眉心明显皱著,那神色显然就不是“没事”的样子。
法庭上的椅子都挺沉,那样凌空扔过来的力道,砸到人身上轻则骨折淤青,重则內出血。
林夕薇回想他那声痛苦而隱忍的闷哼,心头又涌上担忧焦虑。
“秦律师,谢谢你救了我。”她缓缓走回去,真诚道谢,然后看向韩锐,“快扶秦律师上车吧,去医院检查下。”
法官深以为然:“对对,还是要去医院好好做个检查,千万不能大意。”
法官说完不等秦珈墨表態,几人搀扶著,跟护著太上皇一样,把秦珈墨送出去了。
张掖目送著离去的偶像,回头看向自己当事人,脸色一言难尽。
“你可真行,等著进去坐牢吧!”
苏云帆这会儿才冷静下来,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他突然慌了,扭头看向法警:“我刚才不是故意的,我一时衝动……”
法警哪管他如何解释,按照规定先把人带走拘留。
至於后续怎么处理,要看秦珈墨的意思了。
……
去医院的路上,秦珈墨靠在车后座上,闭著眼,一言不发。
林夕薇侧身坐著,眼神在他身上来回打量,心里依然七上八下。
“秦律师,你到底怎么样?背部有没有受伤?”她小心翼翼地关心。
秦珈墨背疼,不想说话。
可林夕薇见他不回应,以为他是昏过去了,顿了顿鼓足勇气抬手去探他鼻息。
她刚把手指伸到秦珈墨鼻端,男人突然睁开眼。
那幽深暗沉的眼眸好似古井深潭,要把人吸进去似的,把她嚇得手一抖,心也在颤抖。
“我没死。”秦珈墨淡淡吐出三个字。
林夕薇尷尬极了,“我……你不说话,我担心。”
“你担心我?”秦珈墨抓住这话反问。
林夕薇一愣,意识到这话有歧义。
“你是为了保护我才受伤的,我担心你也是理所应当。”她避开对方眼神,低声解释。
秦珈墨重新闭眼,但薄唇一开一合,吐出寒凉的话语:“早知道帮你打官司还有血光之灾,我真应该慎重考虑。你这衰神体质,害自己一身伤不说,还连累无辜。”
血光之灾……
衰神体质……
林夕薇很想懟回去,奈何他说的都是事实。
她抿了抿唇,思来想去,只能道歉:“对不起,你確实被我连累了。”
秦珈墨听她说话怏怏的,眼眸轻抬一丝,果然看到她委屈巴巴的模样。
他心头一软,缓缓舒了口气,“这道歉我收下了。”
“……”林夕薇看向他,再次抿唇。
去到医院,秦珈墨下车就去检查。
林夕薇要跟上去,被秦珈墨拦住。
他冷冷淡淡地看著女人:“你来干什么?”
林夕薇:“陪,陪你检查……”
“你以什么身份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