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重重一声闷响,全场嚇坏!
“老板!”韩锐脸色剧变,急忙上前扶住秦珈墨。
林夕薇只感觉一道阴影笼罩下来,熟悉的清洌气息钻进她的肺腑。
她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就听头顶上方传来一声闷哼。
她抬眸,正好对上秦珈墨深沉浓郁的眼眸。
当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她整颗心都在颤抖。
直到秦珈墨被韩锐搀扶住,她才回过神来,急忙呼唤:“秦律师!”
几名法警赶来,將失控的苏云帆控制住,紧紧按在桌面上。
法官跟书记员等人全都涌向秦珈墨,爭先恐后地关心问候,都怕出事。
毕竟秦珈墨身份摆著,若在法庭上出了重大事故,那不知多少人要被追责。
“秦律师,你怎么样?”
“秦律师你受伤没?”
“快,打120,叫救护车来!”
秦珈墨被好几双手搀扶著,整个人都快被架起来。
林夕薇哪里还坐得住,她撑著轮椅扶手站起身,也想过去看看。
可她腰伤未愈,走路都受影响,根本挤不进去。
“林夕薇,你给我等著!我一定会有东山再起的一天,到时候你跪著求我也没用!我就不信姓秦的能一直护著你,我等著看你被甩!”
苏云帆的脸都被按在桌子上挤压变形了,可依然挡不住他恶狠狠的诅咒。
林夕薇担心秦珈墨受伤,偏偏挤不进去,又听苏云帆还在叫囂,她索性一回头朝苏云帆走过来。
几名法警刚好反剪著苏云帆的手臂,將他拉起。
苏云帆见她脸色阴沉,双眸犀利,狞笑著嘲讽:“怎么不装瘸了?是林正安把你打成这样的吧?连你亲爹亲妈都这样对你,你活得失不失败?就你这样的,还以为秦珈墨能看上?”
“啪!”林夕薇抬手,狠狠一巴掌甩上去。
苏云帆的脸都被打偏,回过头来咬牙切齿:“林夕——”
话音未落,林夕薇面色冰冷,“啪”的一声,反手又抽了他另一嘴巴。
硬生生挨了两个巴掌,苏云帆的情绪已不是暴怒可以形容。
“林夕薇!”他梗著脖子嘶吼,又转头朝压制他的法警控诉,“你们眼瞎了吗?她打我怎么不管!”
可法警却像没看见一样,毫无反应。
“苏云帆,这两巴掌是让你清醒点!別像条丧家之犬一样,到处乱咬人!”林夕薇狠狠瞪著眼前的男人,对过去四年的婚姻再无一点留恋。
“我从没做过任何对不起你的事,哪怕你是个不能人道的偽君子,哪怕你连孩子都不能生,我也没嫌弃过你!”
“你要上诉,儘管去!我相信无论你上诉到哪里,法官都不会更改今天的判决!你不就是想耗下去吗?行,我奉陪到底,看看最后谁输谁贏!”
林夕薇向来温软,是个体面人。
也正是因为这样,才会被原生家庭那般欺负,又被苏云帆这般漠视。
但她性格好並不代表没脑子。
如今苏云帆彻底惹怒她,她展示出不为人知的另一面,强大犀利的气场把苏云帆震得愣在原地。
两人间气氛突然沉默,苏云帆瞪著眼睛,怔怔地看著她,刚才囂张跋扈的气焰无声熄灭。
林夕薇身后,眾人还围著秦珈墨。
直到秦珈墨出声,说了句“没事”,大家才鬆了一口气。
林夕薇听到那句低沉漂浮的“没事”,身心一震,驀地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