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来了】
【我们可以自尽了】
……
……
它就是这一切的放大器、转化器、也是最终的接收器。
不,不只是这样。
塞利安的意识在那代码的洪流中捕捉到了更深的脉络。
这些数据並非简单地匯入“心臟”就结束它们被“心臟”吸收、转化后,又沿著另一种更加隱秘、更加古老的“通道”,向上输送——方向,不仅仅是浮空区权贵们所在的维度。
还有一部分是向著系统本身的深处而去,输送给那个冰冷的、刚刚与他对话的“规则”化身!
一个令人战慄的、远超他想像的真相碎片,如同最寒冷的冰锥,刺入了那本就濒临崩溃的意识:
权贵们以为他们在窃取“源初”的力量。
“它”本身在无意识地散发痛苦与疯狂,试图同化一切。
而系统——这个维持著霓虹城运转、制定了“囚徒游戏”、拥有“管理者”和无数规则的庞大存在——它一直在默默地收集、分析、甚至可能依赖著这一切。
“源初”的痛苦与混沌,权贵的贪婪与冷酷,底层人民的挣扎与绝望——所有这些极端的情感与能量,都是这个冰冷系统所需的养料,都是它进行“衡量”、“调节”、甚至“升级”的基础数据。
所谓的“校准器”,所谓的“平衡”,所谓的“维护”——
或许本质上,只是一个庞大、非人的系统,在高效地收割著整个世界的痛苦,以维持其自身的存在与演进。
而他自己——塞利安——这个所谓的“校准器”,不过是系统放在前沿的一个高级传感器?一个能深入最危险区域、直接接触污染源、並带回珍贵数据的抗干扰探头。
【衡量它们,理解它们。这是你的职能,也是你存在的唯一意义。】
系统化身冰冷的话语再次迴响。
原来,这就是他存在的意义。
无关救赎,无关真相,只是一个冰冷工具的可悲职能。
巨大的荒谬感和绝望感,甚至超越了之前的认知污染带来的恐怖,几乎要將塞利安最后一丝意识彻底压垮。
就在此时,解析的数据流中,一段极其微弱、却与其他痛苦嘶嚎截然不同的“信號”被捕捉、放大。
那是一段被重复了无数遍的、深埋在“心臟”最底层的、仿佛基石般的记忆碎片:
是一个冰冷的女性声音,用著研究日誌语气说:“基態协议系列校准单元植入成功,初始编號1至6均因与『源的共鸣度过高而自我分解。单元7稳定性超出预期,可作为长期观测点……”
一个绝望的男性声音,在低声啜泣:“……放过她……她什么都不知道……带走我……用我做样本……当初你们只是让我去演戏去装成一个嫖客!操……只要你们放过我的女儿……”
那个冰冷的女性声音:“……基因样本採集完毕。母体需处理。婴儿待合理时期將送入强化培养流程,標记其与单元7的潜在神经连结为观察项目……”
塞利安感到“呼吸”一窒。
那个绝望的男性声音他感到一丝熟悉——是那个在记忆碎片中出现的、戴著白手套的男人的声音?是管理者?还是更早的创造者?
或者说只是记忆碎片的错觉?
而那个婴儿……是綺莉?
他和綺莉从一开始就是被这系统——或其前身——刻意安排好的?他们是同一个残酷实验的两个部分?他是“校准器”,而她是什么?
“稳定器”?“共鸣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