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由沸腾湖水和生物组织构成的倒鉤猛烈抽击,带起的恶风甚至吹动了塞利安和罗罗的防护服。
“綺莉,回来!”塞利安失声惊呼,举枪欲射,却根本来不及。
然而她的反应快得超乎想像。
在那攻击即將砸落的瞬间,她不是后退,而是义无反顾地向前一扑——险之又险地贴地翻滚,不仅避开了致命一击,更是趁机一把抓住了那个锈蚀的摇柄。
倒鉤重重砸在她刚才站立的地方,粘稠的浆液四溅,將地面腐蚀得滋滋作响。
綺莉得手后毫不停留,身体如同没有重量般向后弹起,几个起落间就踏著那些危险的落脚点,敏捷地回到了小径上,將摇柄扔给塞利安。
整个过程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那非人的战斗本能和对环境的可怕適应力——塞利安觉得自己真的是越来越不对劲了,他怎么能忘记她经过多少次地狱般的改造呢。
他接过冰冷的摇柄,手心竟然感到一丝烫意——摇柄入手沉重,上面的锈跡仿佛带著某种不祥的脉动。
咚咚咚——
门后的撞击声变得更加狂暴,凸痕越来越明显,甚至已经出现了肉眼可见的狰狞裂纹。
缝隙中也开始渗出一种暗红色的、散发著强光的粘稠液体。
“没时间了军师!”罗罗焦急地大喊,一边用手里的武器对著湖面射击,试图阻止可能再次发起的攻击。
脉衝能量射入湖中,只是激起更大的浪花和嘶鸣,仿佛激怒了整个湖泊。
塞利安不再犹豫,衝到门边,將摇柄狠狠插入插口。
“来帮我。”他试图用力转动,却发现像是在撼动一根钢筋。
摇柄锈蚀严重,极其沉重,而且每转动一下,都仿佛在与整个门后那恐怖的存在角力,塞利安手臂青筋暴起,只恨自己怎么不去参加几次改造手术。
罗罗立刻上前,两人合力,摇柄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极其缓慢地开始旋转。
卡噠……卡噠……
每一声齿轮转动的轻响,都伴隨著门后更加疯狂和愤怒的撞击声,那低语和囈语也变得尖锐起来,如同无数根针扎进他们的脑海。
“e……g……o……”
“……让我……进去……”
“……成……一体……”
“来得……”
塞利安感到头痛欲裂,眼前的景象开始晃动、重叠—,他仿佛看到门上的齿轮变成了旋转的眼睛,墙壁上的生物基质浮现出无数张痛苦扭曲的人脸。
“坚持住啊军师!”罗罗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他脸色惨白,嘴角甚至溢出了一丝鲜血,那是精神受到强烈衝击的徵兆。
綺莉守在他们身边,警惕地看著湖面和那扇震颤的门——儘管她的状態看起来相对稳定,但其眼瞳孔中的漩涡却旋转得越来越快,仿佛在与某种无形的力量对抗。
卡噠……嘎啦……
终於。
在一阵仿佛金属断裂般的巨响后,门內部传来沉重的机括滑动声。
门閂被打开了。
塞利安和罗罗脱力般地鬆开摇柄,踉蹌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