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却塔基座外围,被控制居民的敲击声已不再是杂乱无章,而是匯聚成一种令人心季的、统一的沉重撞击。
金属外壁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锈屑簌簌落下。无数双空洞发红的眼睛透过缝隙死死盯著內部,那含混的低语合唱越来越响,仿佛要直接钻入人的脑髓。
“我操了!还要多久?!”罗罗托马西实在是遭不住——打也不是,不打嘛多半要被打死——只得对著通讯器大吼询问情况。
“就现在。”洛夫特冰冷的声音传来。
剎那间,外面那整齐划一的敲击声和低语声像是被猛地掐住了脖子,出现了一瞬间的卡顿和混乱。
无需其他多余的指令,罗罗早已將两颗震盪手雷握在手中,闻声立刻拔掉保险,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从铁皮缝隙中扔了出去——並非扔向人群中央,而是扔向两侧相对薄弱的区域。
两声沉闷的爆响,强烈的衝击波和刺耳的噪音瞬间席捲了指定区域——被直接衝击的居民如同割倒的麦子般瘫软下去,暂时失去了行动能力。
更重要的是,这突如其来的干扰进一步撕裂了那本就受创的同步网络,让包围圈出现了两处明显的混乱和缺口。
“走。”
塞利安一脚踹开早已摇摇欲坠的后侧铁皮板,率先冲了出去——綺莉紧隨其后,罗罗则一边怪叫著一边朝身后盲目地扔出最后几颗声波发生器,製造更多的混乱。
突围终於开始。
他们没有选择直接冲向小镇外围——那里可能早有埋伏或更强的封锁——目標是那片通往“嘆息之井”的废墟。
三人如同利箭般射入混乱的人群。
塞利安手持手枪,但並未射击,只是用枪托和精准的格斗技巧击倒挡路的被控制者。
綺莉则更加直接,合金拳套每一次挥击都带起沉闷的撞击声和骨骼碎裂的轻响,她刻意控制了力度,只求击退而非击杀,但那股非人的力量依旧让所有触碰者筋断骨折地倒飞出去。
哪怕在这种时候罗罗托马西都能发挥他的灵活和猥琐——这傢伙像泥鰍一样在人群中穿梭,不时用那把古怪的大钳子去夹別人的脚踝或武器,嘴里还喊著:“对不起啦!爱的绊脚石!”,製造著额外的混乱。
他们艰难地衝杀,离冷却塔越来越远,但围过来的居民依旧源源不断。
“井口快到了!”罗罗指著前方那巨大的、如同伤口般的建筑喊道。
然而井口周围赫然也聚集著数十个居民!他们手拉著手,组成了一道扭曲的人墙,眼中红光大盛,死死挡在井口前。
“嘖。”塞利安下意识抬起了枪,手指扣在扳机上——理智告诉他必须清除障碍,但最后一刻——或许是想到身旁那个紫茄子的“英雄理念”——
“最后等三秒”,他心想,时间一过就不管了,哪怕这个小队就此解散。
就在这时。
綺莉猛吸一口气,隨后竟爆发出一声尖锐的、非人的嘶鸣——那声波的强度极高,瞬间穿透了现场的嘈杂,完全堪比军用级声波武器。
那些组成人墙的居民身体一僵,眼底的红光剧烈闪烁,仿佛內部的指令发生了衝突。
他们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挣扎的表情,虽然短暂,但足够。
三人当然没有错过这个机会,立马撞开了那瞬间鬆动的人墙,扑到井口边缘。
来不及多想,塞利安迅速固定好升降索。
“罗罗先下,綺莉负责断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