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內的討论还在继续。
维奥拉再次开口,打破了眾人因“管理者”一词而带来的短暂凝滯。
她的指尖在虚空中优雅滑动,调出另一组不断刷新、標註著“呕吐实验室”源头的实时数据流。
“根据最新传来的报告,腐土区居民的神经同步耐受性正在急剧下降。强行放大『源头信號进行大规模引导测试,虽然能有效驱动他们围攻目標,但会导致实验体大脑皮层不可逆的烧灼性损伤和生物基质过度增生。”
“预计持续超过十七分钟,当前批次的『原生处理器將大规模脑死亡或彻底异化为无意识的肉株,这会让我们损失大量宝贵『基础算力单元。”
她用了更技术化、也更非人化的术语——就跟洛夫特那样,仿佛只是在评估一批即將报废的硬体。
“损耗是不可避免的,甚至是必要的。”美食家的语气轻描淡写,他轻轻晃动著杯中变换的液体,目光却投向阴影中的几位存在。
“就像园丁修剪枯枝,淘汰脆弱低效的旧节点,才能为更强健、更高效的新『作物腾出空间与资源。『天堂岛第七生物车间最新批次的『生物基质播种机和经过基因调製的『速生培养体已经准备就绪,隨时可以空投至指定区域。”
“一旦当前这批『原生处理器耗尽,新的、更纯净、更易控的『血肉伺服器將会在废墟上快速生长起来,成为更稳定可靠的神经网络基座。”
霍勒斯·金適时地补充,语气带著一丝諂媚:“是的是的,並且『净化部队第三、第七大队已经部署在锈镇外围指定坐標,处於最高待命状態。”
“他们配备了最新型的共振武器和区域稳定装置。如果地下的『活性因催化反应而过度亢奋,甚至万一我们的探险队真的愚蠢到破坏了主要抑制结构,导致那个『大麻烦的活性突破临界閾值——也有预案將其重新『约束回预定范围內。”
“毕竟一个完全狂暴、失去控制的『系统源头其价值会大打折扣,甚至可能变成一场灾难。”
他这番话既是在向美食家匯报,也是在向阴影中的其他势力代表展示“永恆安保”的控制力。
“约束?”阴影中,那个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带著一丝毫不掩饰的讥讽,“霍勒斯,你的自信令人钦佩,但未免有些天真。”
“发条的下场还歷歷在目。他同样认为自己能『约束甚至『品尝那力量,结果呢?他的意识被撕成碎片,权限被剥夺,连钟錶舱都成了那个军师的战利品。”
“我们面对的可能是一个维度级別的差异,一个物理规则的『裂隙。你打算用多少共振武器和稳定装置去『约束一个可能否定熵增定律的存在?”
“发条的失败,在於他的傲慢与孤独。”
美食家”的声音冷了下来,暗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光泽,让隔间內的温度似乎都下降了几度。
“他试图独自理解、甚至占有那力量,將其视为私藏的美酒。而他,並没有对应的『酒量。而我们……”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场每一位。
“我们遵循的是系统性的、阶梯式的科学方法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