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定既下,塞利安立刻开始行动。
他快速抹除了密钥的访问痕跡,开始规划路线——腐土区第七扇区是旧时代的辐射污染重灾区,如今更是帮派和变异生物盘踞的法外之地,常规通道无法直达。
“我们需要一辆没有登记號的装甲皮卡,加满能量块,还有足够应对中等火力衝突的武器和一套环境隔离服。”
他快速列出清单,同时又腾出份心接入腐土区的黑市网络,完全恢復到比赛那副准备安排一切可退之路的熟悉状態。
“最好能找到一个熟悉第七扇区內部情况的人,杀手榜是有那么几个,但基本精神状態不太稳定,得找点新路子。”
然而就在他全神贯注於准备工作时,公寓的门被有节奏地敲响了。
当然不是某个弱智英雄那种自带bgm的敲法,而是另一种——更精確、克制,计好力度和间隔的敲击。
咚,咚咚,咚。
塞利安从没觉得自己这破地方能这么有吸引力,他无声地移动到门边,调出门口的监控画面。
是一个穿著深灰色制服的男人。
他站在门外,领口整齐,双手自然下垂——除了洛夫特没有別人了。
此刻他摘下了半覆盖式的合金面甲,露出一种完全不符合希望冰冷陈述的、略显稚嫩的面孔——但依旧是毫无表情。
洛夫特双眼平静地注视著摄像头,仿佛知道后面有人正在看他。
他没有试图强行入侵,也没有离开,只是静静地等著。
塞利安当然认出了来者是谁——早在比赛结束后他便查到了有关“系统医生”的资料,这傢伙是一个人形“改造人”,脑子里除了哲学和系统论就没有別的玩意了。
塞利安没有立刻开门。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评估著各种可能性——洛夫特是美食家派来的?还是为了刚刚那些数据密钥的异常而来?或者是发现了其他事情?
他快速对綺莉做了一个“待命,但准备”的手势——后者“嘿嘿”一笑,又很是开心地点了点头,指尖下意识地摩擦著地面,似乎在为即將撕裂某种东西感到不错。
深吸一口气,塞利安解除了门锁。
门滑开的瞬间,洛夫特的视线精准地聚焦在他身上,然后微微偏移,扫过屋內的綺莉,最后又回到塞利安脸上,整个过程如同一次快速的环境扫描。
“塞利安·沃克先生。”那平板的声音响起,没有任何问候语,直接切入主题,“我刚刚发现您的网络活动出现异常波动,访问节点指向高危废弃区域『腐土区第七扇区,此行为与系统安全协议第11条第3款相悖,且显著提升您的生存风险係数。”
塞利安心里骂了句“最他妈烦的就是碰到黑客同行”,脸上却不动声色。
一个权贵的密钥加密竟然没能完全瞒过这个前架构师,还是他通过別的途径监测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