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回到……灰色的路径】
意识深处,那扇由冰冷湿滑的黑暗合金与生物角质构成的门,依旧悬浮於他灵魂的尽头。
此刻它安静了许多,但那暗色的、粘稠的介质仍在门后缓缓流淌,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吸引力。
塞利安莫名感觉他现在像那些俗套电影里主角——这些年轻小伙忽然获得了“金手指”,甚至没几分钟的时间就融匯贯通。
儘管自己没那么夸张,不过似乎还是与体质有关,当初面试的时候那帮子改造医生就说他拥有一种极其特殊的神经认知结构——大脑在处理信息时,並非简单的线性逻辑,而更倾向於一种多维、非线性的数据建模与模式识別。
结合最近发生的一系列离谱的事,塞利安在想——难道自己的失忆绝非简单的创伤或抑制剂副作用,可能是某种针对其意识本身的、高强度的封锁或格式化?
他有了解过类似的技术,这种封锁在抹去表层记忆的同时,有一定概率会阴差阳错地强化了实验体潜意识深处的某种“底层架构”能力。
想到这,他又看了眼那扇门。
这一次,塞利安不敢再次进行“推门”的动作,那0。3秒的代价过於沉重。
但他开始尝试“触摸”它周围的“数据流”。
仅仅是极细微的感知,一股冰冷的、非人的战慄便瞬间窜过他的脊髓。
视野边缘闪过无数破碎的、无法理解的画面:一片无尽的、缓慢旋转的灰色星云,中心是一颗冰冷的核心;无数张悬浮的、模糊的面孔,他们的眼睛如同摄像头,记录著一切;一个冰冷的、没有任何標识的纯白房间,和那个“管理者”的办公室一模一样?。
骤然的,一股无法抑制、针钻般的头痛袭来,让他闷哼一声,不得不立刻切断了这种连接。
綺莉立刻抬起头,彩色的漩涡眼瞳盯著他,里面闪过一丝清晰的担忧。
她对他身上变化的感知远超常人。
“我没事。”
塞利安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口的腥甜感,“嗯……旧伤而已。”
他拿起旁边的水杯喝了一口,冰凉的液体稍微缓解了那灼烧般的痛楚。
探索“最高指令”如同在深海中触摸高压电缆,每一次接触都可能带来毁灭性的反馈。
但它散发出的信息和力量,又是他目前唯一的、能对抗那无形巨网的武器。
他需要更小心,更谨慎,就像在腐土区拆解一枚未知的炸弹。
綺莉看了他一会儿,似乎確认他真的“没事”,然后又低下头,將距离更贴近了一些,开始用手指在他胳膊上划著名毫无意义的线条。
二人一阵无言——他们平时也不怎么沟通,儘管有时候她总会要黏著他,但他只是自顾自地忙著挖掘数据,但她还是乐此不疲。
下场比赛还有接近半个月的时间,用那个酒糟鼻子的话来说,他们现在已经有一定的知名度了——主要归功於綺莉在“千年之苦”的表现,据说有大把观眾喜欢她这种纯粹暴力的选手,最重要的是还很反差,只听一个人的话。
也不知道后续会不会有什么巡演、採访、专栏节目等等活动,但要不了多久他们就会搬到另一处更为“体面”的地方。
至於信用点——塞利安算了算这次结束后节目组会发的酬劳。如果不是批发核弹去炸霓虹城的话,应该是够他和綺莉花个一两年了。哪怕她每顿都吃几十斤合成牛排也没事,但明天才到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