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天。
灵风不动,竹影沉沉。
苏长生斜倚在碑侧石床上,眼神微沉,神识己断了与系统链接。
他卸下主角识别值、掩藏灵息、自主屏蔽“命图反馈机制”。
系统无法再对他发出任何提示音。
他从“角色”变成了“观众”。
可奇怪的是,从那一刻起——
整本剧页,开始缓缓枯黄。
不是崩坏,而是凋落。
像一本年久未读的古书,在静默中等待下一次翻阅。
——哪怕这一次,翻它的人,不是作者。
?
第二十九天夜,天色灰蓝,霜意入骨。
苏长生第一次梦见那个“他从未写过的自己”。
那个人住在山脚,养一只猫,睡三炷香,不修行,不入宗门,不有名字。
他醒来后,写了一句话:
“原来书外的日子,是静下来的时候才显得真实。”
他不再做术图演练,也不再打坐运气。
他只是默默将那句话刻在竹签上,插在无字碑旁。
第二根,第三根……他插了三十根。
没有宣告,没有咒文,没有术语。
只有心念。
而就在他插下第三十根时,灵气竟然微微浮动。
那张埋在碑下的空白剧页,发出一声轻响,如纸被轻风吹开。
苏长生低头看去。
它正自己浮起,缓缓翻开。
——不是等他写,而是它自己要写。
可就在那一刻,一道极细的灰线从剧页中浮现——
他认得这种东西。
不是灵气,不是命图,也不是镇命者的笔迹。
而是:语言结构骨架。
一种“系统之外的叙述方式”。
简而言之,这页纸,是非剧系统。
是一个真正未被命名、未被引用、未被规划的“非叙述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