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云宗后山,有一块碑,自立千年。无字、无铭、无由来。
现在,那碑下坐着一个人。
他披着旧袍,每日削竹、扫叶、烧水,然后什么也不做。
——苏长生己经安静了整整二十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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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的他,术图如卷,气象如潮。
但现在,他一语不发。
宗门上下以为他走火入魔,也有弟子暗中说他道心破裂、气海自散。
有人来劝,也有人来试。
但他都只说一句话:
“别打扰我看空白。”
没人知道那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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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苏长生早在三日前就察觉到了。
——碑下藏着一页“未定义剧页”。
它没有任何信息,不属于镇命系统,也未录入青云宗任何功法序列。
它就像……一张遗落在人间的空白页。
没有人写过它,也没人敢动它。
可当苏长生静下心来的那一夜,他忽然发现:
它在“等”。
等一个不打算写的人,坐下来。
然后——它自己写自己。
?
“我是不是活在书里?”
这是他曾经最深的痛。
“我是不是逃出过,却又被新页吞回?”
这是他在剧图折页结构中醒来的时候,最不敢承认的事实。
可现在他不想问这些了。
因为,他终于开始好奇:
如果我一字不写,
那纸,还会不会继续生长?
如果我只是……陪着它。
会不会,比我提笔更有意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