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齐在路上
她的丈夫就在到达厅的出口等候,那里有一块为没有票的人群预留的区域。她一下子就注意到他变得很胖,她很想知道他是不是也觉得她变胖了。
他说:“宝贝,你看起来很不错,很健康。”
她猜想健康的意思就是胖。
她用力拍了一下他的屁股,说:“你看起来就像一坨屎。”
他倾身索吻,可在最后一秒钟,帕齐退缩了。她就是不想亲吻他,也不想被他亲吻。她躲开他的动作,然后问他把车停在了哪里。
“帕齐,你想开车?”
“不,我都开了几个月了。”
他观察到:“你走路有点跛。”
“不严重。”
他说:“车放在停车库B层。走楼梯还是坐电梯?”
“电梯。”帕齐回答,“不,楼梯吧。”
一到停车库,他说:“我想坐电梯了,你的包像最后的审判日一样沉重。”
“好吧,那我们在上面见。”
她打开门,朝楼梯走过去,而马格努姆则按下了电梯的向上键。门在她身后合上。虽然马格努姆没有跟过来,但他大喊出声:“女人,为什么你总要这么为难自己呢?”
副驾驶座上放着一篮子贝齐·罗斯牌子的小蛋糕,帕齐问道:“这些是给谁的?”
“哦,你也知道,万一你饿了呢。回鹿留市还有很长一段路。”
“该死的!马格努姆,你明明知道我对贝齐·罗斯食品的感觉!”她很瞧不起贝齐·罗斯零食公司。她不满这家公司所谓的“健康”燕麦营养棒里面含有67%的脂肪;她不满这家公司使用畜产制品——这家公司由一群基督徒经营,而这群人另一方面又在推崇素食主义生活,她觉得这群人极其虚伪。
“是,我知道。但现在我有位朋友就在那里工作,所以我也得到了许多免费产品。”
她看着他的肚子说:“能看出来。”
“嗯,我想我是胖了一点儿。”
“一点儿?你都快变成那种被学生们背地里笑话的胖体育老师了。”她的丈夫的确是一位体育老师。她向别人介绍他以何谋生时,常常会略去“体育”一词。
“好吧,帕齐。”
“马格努姆,我他妈的被放到荒岛上也不会吃那玩意儿。”
“好吧。”
“天啊,看着它们我都想吐。”
她的丈夫拿起装着小蛋糕的篮子,体贴地放到后座上。他轻轻地笑了,帕齐一直都很讨厌他这样笑——温柔得就好像是在请求帕齐允许他笑。
她问:“什么事他妈的这么好笑?”
“刚才你说甜岛[2],就好像整座岛上都是甜食一样,你——”
“嗯,知道了。”
“我只是觉得你会喜欢这种文字游戏。”马格努姆点点头,发动了车子。她说自己想休息了,因此,一直到车子快开到鹿留市之前,帕齐都在假装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