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突然安静了。
所有眼睛都看著叶驍。
“郝將军……”李正元喃喃道:“他等到这一天了!守得云开见月明,真好。”
“是啊,真好。”
有人低声重复。
那声音里没有嫉妒,只有深深的羡慕。
和一种认命般的悲哀。
对比之下,自己『客死异乡的宿命,显得那么刺眼。
短暂的沉默后。
人群突然又活了过来。
老兵们围了上来,不再拘谨。
眼里闪著孩子般急切的光。
“叶驍將军!”一个赣西口音浓重的老人挤到前面。
“我是江陵县的!”
“我们县现在怎么样了?还穷吗?”
“我离家时,全县就一条像样的街……”
叶驍想了想:“江陵现在发展不错,通了高铁,县城扩建了好几倍。”
“你们那儿的瓷器產业做起来了,很有名。”
老人眼睛一下子亮了,连连点头:“好,好……”
“將军去过苏杭吗?”
另一个急切地问:“我是苏杭人!苏杭西湖边的断桥,还在吗?”
“在,保护得很好。”
“苏杭现在是旅游名城,西湖每天游人如织。”
“那……雷峰塔呢?我小时候听老人说,雷峰塔倒掉了……”
“早重建了,有电梯,可以登顶看全景。”
老人张著嘴,半晌说不出话。
最后抹了抹眼睛:“有电梯了……好,真好。”
一个川渝音厚重的老兵挤进来。
他腿脚不便,儿子推著轮椅。
“我是山城的!我们那儿,我走的时候,全是山!”
“出门就爬坡,房子都建在山上!”
“现在呢?”
“我看新闻上说在搞土建,建成啥样了?”
叶驍笑了:“山城现在可了不得。”
“轻轨穿楼而过,立交桥层层叠叠,成了网红城市。”
“洪崖洞的夜景,全国出名。”
“轻轨……穿楼?”老兵一脸茫然:“啥意思?”
旁边稍微年轻些的儿子解释:“爸,就是轨道交通从楼房中间穿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