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海平哭了整整二十分钟。
哭到最后只剩下抽噎。
就在她挣扎著想爬起来时,港口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中年男人,带著个十几岁的少年衝进来。
看见跪在地上的周海平。
两人脸色一变,扑通一声,也跟著跪下。
“妈!”
中年男人对著骨灰盒,重重磕了个头。
“我想的很清楚,我不能不来!这是债,得还啊……”
那个少年有些慌张。
但还是学著父亲的样子磕头。
“奶奶,这就是郝爷爷吗?”
周海平的儿子抬起头,脸上满是泪痕。
“王將军,我是周海平的儿子赵建峰,这是我儿子赵明。”
“我妈这些年……没一天好过过。”
他转向郝兴国的骨灰盒,又磕了个头。
“郝將军,当年我妈骗您,是因为要筹钱给我治病……”
“我妈走投无路,实在是没办法了。”
王光中还没说话。
旁边一直沉默的郝君开口了。
“这钱我们不要。”她声音平静,但眼睛红肿著。
既然郝兴国没准备收回这份钱。
那她尊重父亲的遗愿。
周海平跪著挪到郝君脚边。
“郝君姐,您收下吧……不收下,我死了都闭不上眼啊……”
郝君弯腰扶她,却扶不动。
两个女人对视著。
一个满眼愧疚,一个满眼悲伤。
突然,周海平像是下了什么决心。
她抓过铁盒子,紧紧抱在怀里,然后转向郝君。
“郝君姐,这钱您不要,我不逼您。”
“但我有个请求……”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郑重:“请您允许我把这些钱,用郝將军的名义捐出去!”
“捐给华夏的贫困山区,捐给那些需要帮助的孩子和老人!”
“让我……能替郝將军做点好事。”
“赎我这点罪过!”
郝君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