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反而非常温和地伸出纤细的手指,点在棋盘上,用一种清晰而平静的语气,为唐立佑復盘。
“你那个劫的价值,是十三目半。”
“而我这边的先手交换,总共是十四目。”
“所以,我当然应该脱先。”
她甚至还指出了另外两处双方都未走到的官子,精准地说出了它们的目数价值。
仿佛这一切对她而言,不过是在背诵九九乘法表一般轻鬆写意。
白子良在旁边却听得心中凛然,对邱婉妤的基本功再次有了直观的认识!
他能看懂邱婉妤的下法,在刚才旁观时,他也算清了这其中的变化。
但他完全无法想像,一个同龄人,竟能在读秒的巨大压力下,快速地完成如此复杂、而又如此精確的价值判断!
这需要何等恐怖的计算力与心理素质!
就在唐立佑沉浸在懊悔中时,白子良忽然开口,对他说道:
“你的交换次序错了,虽然原地你不能就此消劫,但如果在对方想在这边交换的时候,你先走在这边『扳一个,同样也会逼迫白棋要跟著你应。”
“但如此一来,白棋在这个地方要么亏目,要么就同样也要给你留下劫材库。”
“按照这样的顺序交换的话,就算白棋抢先製造了一个劫材库,但在你拥有同等对峙的武器之时,恐怕白棋就没什么机会了。”
邱婉妤闻言,微微侧目,看向白子良。
片刻后,她开朗地一笑,竟对著白子良认真地点了点头。
“没错,当时我也看到这个变化了,还好……”
说到这里,邱婉妤忽然俏皮地眨了眨眼,冲唐立佑吐了吐舌头。
“谢谢你了,给了我这个机会!”
这一声娇憨可爱的“谢谢”,让唐立佑低嘆一声。
他彻底意识到,自己终究还是计算能力还不够强,读秒时的抗压能力还需要大力提升。
自己,输的也不算冤枉!
就在这时,一个沉稳的中年男声忽然从一旁响起,打断了场內的气氛。
“小朋友,你这个判断很厉害啊,叫什么名字?”
白子良抬头,只见一个打扮得体、气质儒雅的中年人正含笑看著自己。
他正要回答,却听见邱婉妤抢先开口,语气带著几分惊喜。
“陆老师,您怎么来了?”
被称作陆老师的中年人哈哈一笑:“这不我来看看你们的比赛嘛!”
邱婉妤却做了个鬼脸,娇声道:“陆老师一定又是替道场来寻找好苗子了,才不是来专程看我们比赛呢!”
白子良心中猛地一动。
道场的老师?
他立刻恭敬地回答道:“老师好,我叫白子良。”
中年人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滯,略感惊讶地道:
“你,就是白子良?”